的百善经过两次体质加强将屋里两人的交谈尽收耳中,
说实话,如果在其他乱世,他就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了。
但面对嬴政,他是丝毫没想夺位,申越想将他培养成嬴政的左膀右臂,这打算恰好与他心底的念头不谋而合。
“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千古一帝,揍起来手感应该挺好吧。”
百善想着那话,手里的镰刀差点脱手。看着被割倒的杂草在晨光里蜷成一团,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千古一帝又怎样?”
百善抡起镰刀,猛地劈向一簇扎人的蒺藜,
“小时候还不是得喝我喂的米汤?”
草叶飞溅里,他想起方才混在米汤里的退烧药。
“如今的吃食实在难以下咽。系统里高营养的东西倒是不少,可没个合理的由头,总不好随便拿出来。”
古代人寿命短,多半跟吃的脱不了干系。
他望着正屋的方向,心里盘算着:
政哥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给他改善改善伙食。
沉思一会儿后,百善突然眼前一亮!
轩月坊!
系统中的食物,我拿出来奇怪的就是我,那轩月坊拿出来,那奇怪的不就是轩月坊了。
我真聪明!
......
次日一早,嬴政服过药,虽未到生龙活虎的地步,却也恢复了往日的活络。
百善见状暗自咋舌,“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可在申越看来,这分明是上天庇佑、天命所归的征兆,对嬴政的未来愈发笃定,教课时也添了几分严厉。
天刚亮透,他便拉着两个孩子讲起《商君书》,嬴政听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点头应和,一旁的百善却早已眼皮打架,昏昏欲睡,只盼着这枯燥的讲解能早些结束。
申越讲得兴起,手指在缺腿的案几上重重叩击: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政儿你记着,秦之所以强,正在于不守旧、敢变革!”
嬴政应声时,眼角余光瞥见百善脑袋一点一点,像株被风吹得摇晃的谷穗,忍不住悄悄用肘尖碰了碰他。
百善一个激灵醒过来,对上申越锐利的目光,慌忙挺直腰板。申越哼了声,话锋转向他:
“小善,方才我讲‘利出一孔’,你来说说,何谓一孔?”
百善脑子里还晕乎乎的,支吾道:“是……我不恐吓他,他就不会给我钱?”
嬴政“噗嗤”笑出声,被申越瞪了一眼,赶紧抿住嘴。申越沉声道:
“胡闹!”
“‘利出一孔’是说举国之利皆从耕战出,百姓要么务农,要么从军,如此国家才能聚力。你身负神力,将来若随政儿归秦,这道理也是要懂得一些的。”
百善瘪瘪嘴,“知道啦!”
就在申越准备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赵姬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先生,有人来了,说是要与我们做个交易。”
申越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竹简:
“交易?我们在邯郸城无甚可交易之物,是谁?”
赵姬站在院门口,朝远处扬了扬下巴:“我也不认识,眼生的很。”
申越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嬴政与百善:“你们在此等候,勿要乱跑。”说罢整了整衣襟,跟着赵姬往院外走去。
百善撇撇嘴,等那两人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凑到嬴政身边:
“政哥,你听着不困吗?”
嬴政指尖在竹简上轻轻划过,抬眼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清明:
“还好。申先生讲的,都和秦国有关。”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远超这个年龄的成熟,
“先生说,我是秦国未来的王,是要带领秦国统一天下的王!现在不多学些东西,将来怎么带领秦国统一天下?”
百善被这话惊得瞬间清醒,瞪大了眼望着嬴政,半天没合上嘴。
眼前这少年才多大?脸颊还瘦得颧骨突出,说话时嗓音里带着未脱的稚气,可吐出的字句却像山巅巨石,沉甸甸压在人心上。
“六王毕,四海一”
从前只当是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此刻望着嬴政眼底跳动的光,百善才忽然明白,原来这千古伟业的种子,早在这般年纪就已在他心里扎了根。
片刻之后,百善咧嘴一笑,拍了拍嬴政的肩膀,
“到时候我就给你当先锋,冲锋陷阵啥的,我最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