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城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罗元衣抛金开路,买下两幅简简单单的黑白面具,明夷一个她一个,带上面具直接入城。
崔宣还在上千个面具里慢慢挑,此时退一步方显自然。
午时刚过,象城道路空旷,家家门户紧闭,门上贴着朱砂黄符,少则三五张多则几十张,热风掀起黄符边角,青天白日竟显出一丝鬼气。
她本想快些离开象城,没想到去北和宗的传送阵五日一开,而他们刚好错过,还要再等四天。
明夷:“若是不想久留,可御物飞行。”
这倒是可以,但一件更要紧的事压上心头:她的补丁任务。
《996穿书日志》在识海中浮沉,极速闪光提醒她:进度走到21%(待打补丁已上线,立刻申请离魂直达任务地点)。
罗元衣压下心中不安:“我看客栈飘着旗,亮着灯,不如我们先歇息一晚,我也好稳固境界。”
“也好。”
两人顺利地找到一间客栈落脚。
罗元衣甩出房费,面具遮脸的老板腆着肚子颤颤巍巍地递上房牌,面具后的眼睛一路跟他们上楼。
罗元衣在上上签里翻翻捡捡,摸出五六个阵盘,一股脑全用上,就坐阵心,申请离魂,魂魄离体飞过通道直达玉衡宗。
玉衡宗位于极北之境,常年飘雪。
烈日照透冰雪,秦弋拢着狐裘独坐幽篁。
罗元衣长吁一口气:这才是正常的景色。
三天不见秦弋居然已是履地中境,进度堪称神速。
“最近怎么样?”
“是你。”秦弋睁眼抖落雪渣,冷厉面容初见雏形。
“你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
“前辈,这里是玉衡宗,有否天境修士坐镇,您不会有事吧?”
前辈?自己也是做上前辈了,罗元衣一笑:“听说玉衡宗是名门正派,我清清白白,应该不会惨遭屠戮吧?”
秦弋皱眉深思;“我这很偏,除了玄宸道君和莫寻师兄平时没什么人来,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乱杀,就算有人要杀你,我也一定会保护你。”
听起来还蛮可靠。
“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玄宸道君和莫寻师兄对我很好。”
也是,狐裘玉带看着也是享福的模样。
但,这就不对了。
“我知道玄宸道君,莫寻又是谁呢?”
秦弋眼中旋起亮光:“莫寻师兄早我三年入宗,痴迷炼丹,常常送我丹药助我修行。”
错就错在这里,书中莫寻大秦弋十岁,与秦弋前后拜入宗门,前后时差不超半月。
他一心修炼剑道,期望拜玄宸道君为师,前期光风霁月颇有君子之风,后因被秦弋赶超而心生不甘,最后设计将秦弋骗入禁地,成为秦弋修道路上的第一道磨难。
现在,莫寻竟然痴迷炼丹?
罗元衣大胆猜测:“丹药有毒!”
“不会!”秦弋斩钉截铁,“莫寻师兄行事端正,不会害我。”
罗元衣拍拍秦弋的肩膀,还是太年轻了,不知有人天生最擅长伪装。
“师弟,师弟。”远方传来遥远的呼唤。
“师兄来了,快躲起来。”
罗元衣双脚离地飘在空中,真的变成一只游魂。
“躲好了。”
女子的声音自头顶上传来,秦弋看不见她:这样真的算躲好了吗?
莫寻两步并作一步走,大步流星穿过竹林走到秦弋身前:“你在跟谁说话?”
秦弋面色镇定:“自言自语。”
“……”鬼话!但莫寻没有挑破,反而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弟,你这个年纪正是修道的时候。”
“玄宸道君力排众议要破格收你做亲传弟子,你一日不用功,道君肩上的担子就重一分,你忍心让道君因此事多受非议吗?”
秦弋低头受教,与罗元衣重逢的喜气被冲掉大半。
“师兄,我不该分心。”
令秦弋分心的罪魁祸首正坐在一根细竹枝上睨着他们。
莫寻,她见过的,就在菡记食铺。以前他打扮神气,还讲究地自带茶水呢。现在,一身粗布麻衣、软甲金冠通通除去,格外地接地气。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寻沉默片刻,递出两瓶上好的丹药:“我心急,话说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等莫寻走远,罗元衣伴着几片竹叶飘下枝头。
秦弋抬头,绷着嘴眼泛水光,当着她的面打开丹药服食一颗。
丹药入喉即化,生发之气盘旋丹田,修为当场更进一步。
目睹一切的罗元衣:!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