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蹙着眉,走得艰难,“一点点,没事。”
*
宋知玉回到县衙,得知此事,随即给江彦把脉,问他哪儿疼。
“诶——”他发出略困惑的音节,“这月蚀蛊……”
——没有发作啊。
高凌月在旁边无聊地拨动剑穗,似在发呆。
江彦偷偷向宋知玉递了个饱含深意的眼神,宋知玉读懂了其中的祈求意味。
于是他停下话头,转而看向高凌月:“长公主,我正要引蛊虫出来。蛊虫胆小,人多了不方便。您先回避一下?”宋知玉说。
高凌月这才抬起头,说了个“行”字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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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在想萧易晗,和她舅舅。上一世,她查出舅舅战死的那场战役中,楚党贪墨军饷,导致军中粮草不足,间接造成那样的结果。舅舅战死,令母亲忧思成疾,彻底与父皇离心,诞下弟弟后落下病根,很快便撒手人寰。
高凌月早知当今太后昔日处处针对母亲,加上这件事,她对楚氏、太后恨之入骨。
和萧易晗成亲,原本是想深入调查舅舅的死因。没想到楚党竟狗急跳墙,揪着江彦传情报的事情不放,造谣她通敌叛国。
齐国长公主通敌?匪夷所思。可越是离谱的流言,越是有人信。彼时越国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逐渐势强。而齐国是瘦死的骆驼。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两国终有一战。
流言的根基在于:做长公主不如做天下共主的皇后。
乍一听的确如此。但高凌月不这样想。然,夏虫不可语冰。
幸而她杀伐果决,手段狠辣。才略微平复谣言。而扳倒楚党,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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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些账本,是不是你伪造的?当年的军需官,被你买通了?”萧易晗将账册丢到书案上,眉头紧锁,神色冷冽。
高凌月抬起头,沉默半晌,才开口:“是。昔日临川地震,楚党贪污赈灾银,引起民怨沸腾,才得以清蠹虫之名,削弱其势力。这么多年,我只能徐徐图之,查到的账册却不足以震动其地位。我也想查明真相,给舅舅一个公道!但如今,他们为补国库亏空,使劲搜刮民脂民膏,逼得东极百姓反了,倭寇肆虐,内忧外患!他们狗急跳墙,反倒污蔑我通敌,何其可笑!我何妨添把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们致命一击?”
“我查旧案,不只是为了给父亲公道!凌月,你也不要为了给姑母报仇,误入歧途。”
“报仇?”高凌月心中一痛,“我是为了报仇。但楚党掌权十余年,官场腐败,贪墨成风,必须肃清以正朝纲!”
“对,他们罪有应得!但如今北有匈奴屡次进犯,南有越国虎视眈眈,东极更是已经乱了——况且,这在你的意料之中吧。”萧易晗痛心不已,继续劝道,“今年各地干旱、暴雨灾难不断,民生疾苦。实在经不起这样的肃清!恐民心尽失啊。”
“奸臣当道才会民不聊生!清除奸佞,是得民心之举!是非黑白,自有公论。”高凌月一转头,不愿再辩。
“我说不过你。我已向陛下自请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