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识过人,杀伐果决。我觉得,”萧易晗停顿一下,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你很好。”
高凌月以为,像萧易晗这种正直过头的人,应该看不惯她的行为。虽是闹事者,但毕竟是百姓,而且直接砍头实在血腥。
怎么重生回来,好像每个人都和她认知的不太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可怕呢……”她说。
“怎么会?我自小在军中长大,倒怕你嫌弃我粗鄙呢。”
高凌月转头惊讶道:“怎么会!”
两人具是微愣,随即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都有误解。”萧易晗一边缓缓踱步,一边说着。
“是啊。”高凌月点点头。
门口的灯笼随晚风摇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灯影一晃,江彦突然出现在视野中。
“我们谈谈。”江彦对高凌月说。
萧易晗目光移向高凌月。
被两道视线盯着,她想到自己现在是江彦的护卫,只好应下。
*
进了书房,江彦关上门,高凌月坐到摇椅上,问:“什么事?”
“李刺史首鼠两端,不做实事。但陈长史确是个实心用事的,他……有意投靠。”江彦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
高凌月接过,细细看着。那是一封自荐信。大致列了陈裕民从政以来的政绩,还有一篇关于临川灾后如何发展经济的文章。又是高价购粮、又是以工代赈、还要救济灾民,仅凭赈灾银自是不够,必须发展经济,从其他地方搞钱进来,说得很在理。
高凌月看完,点了点信纸:“他倒是个真有能力的,且敢于一搏,又不冒险拉人下水,只谈自己做的政事。”
接着话锋一转:“那他就没送你点儿什么?”
“送了,一盒越国的糕点,臣没收。”江彦答道。
高凌月一笑:“收呗,不过是些吃食,聊慰思乡之情罢了。”
“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况且,臣本就是无乡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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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承蒙公主抬爱……”
高凌月施施然将信纸收入怀中,打算起身离开。
江彦却突然问道:“公主这几日,为什么躲着臣?”
“你多虑了。”高凌月轻微蹙眉,又靠回椅背,“如今你已安全,有众多官员陪同,我没必要跟着。”
她眼神略过桌上的茶盏。
江彦倒了杯水,双手递给她,平静地说:“公主,要是有了别人,也不必抛下臣……我听话,不妒……”
待高凌月接了杯子,江彦蹲到她腿边,缓缓抬眼:“驸马的位置,我也可以不要……”
“你在说些什么呢?”高凌月眉尾上挑,眼睛瞪大了。
江彦抿了抿唇,艰涩道:“萧校尉,他是很好……”
听到这话,高凌月重重放下茶盏:“我绝无此意!他是我表哥啊!”
表兄妹,可以成婚,甚至在王公贵族中颇为推崇,亲上加亲嘛。但看高凌月的神色,似乎的确没这样的想法。
“不知道你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想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