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他们隔得极近,酸涩又幸福的感觉充斥肺腑。江彦颤抖着唇,暧昧的气氛暗潮涌动,眨眼间又落下一滴清泪。

    在两人几乎贴近时,高凌月虚虚环抱住江彦。

    她觉得自己像个救世主,想到这个上辈子拿箭指着她、又坐拥天下的人,此刻这么脆弱可怜,渴求自己的施舍,心里那个得劲,那个爽!雀跃不已。

    她轻轻拍了拍江彦的肩头。勾起嘴角。

    【好感度+5】

    江彦眼中映着枫叶的红,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双手微动,正想要搂住高凌月,她却直起身子,坐好了。

    “好了,别哭了。菜都快凉了。”

    “嗯。”江彦心里空落落的,抿着嘴唇。看着高凌月,又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笑意。

    高凌月恍了一瞬。随即压下心头陌生的感觉。

    “公主,宫里头来人了。”夏芸走来通报。

    -

    皇帝召见。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问:“沈仁和行刺案差不多了结了,如今刑部侍郎的位置空缺下来,皇姐可有中意的人选?”

    皇帝问她时,似乎还是一派天真温和的模样,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他尚处于变声期,声音哑哑的,在稚嫩和成熟之间。他不再是那个用细腻的、甜甜的声音叫她姐姐的小孩了。上一世,她竟对此毫无察觉,才会输得那样惨。她从未把他当成敌人,他却早把她视作威胁,尤其在太后党倒台后。他太害怕了,怕大权再度旁落,哪怕是自己的亲姐。

    是非成败转头空。

    “回陛下,臣无意过问朝政。陛下自行决定即可。”高凌月答。

    “皇姐,朕觉得,我们好像生分了。”这个答案应该是他满意的,但又让他感到失落。

    “有吗?”高凌月笑笑,“我们不谈国事,下围棋吧。小时候,还能一起放风筝,现在不合适了,陛下长大了啊。”

    皇帝笑了笑。

    下棋的时候,进奏院大臣风风火火地快步走到殿外。

    “臣有要事禀报,还望公公通传。”

    “陛下与长公主在下棋呢,大人稍等会儿吧。”

    大臣急得团团转:“事出紧急,等不了啊。”

    公公也怕耽误正事,思量一番,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陛下,林大人请求觐见,说有要事禀报。”

    高凌月心领神会:“陛下,既有要事,我先行告退,棋咱们改日再下。”

    皇帝一伸手,说:“皇姐,你留下吧。”

    他们的姐弟情谊是真的。一番试探,有些伤了情分。刚刚有所缓和,他不想再被破坏。

    “让林大人进来吧。”

    林大人进屋,眼神扫了一眼高凌月,不知该不该开口。

    “爱卿如此风尘仆仆,是有何事?”

    “陛下,临川县近日发生特大地震,山崩地裂,死伤估计二十万有余!”

    “什么!”

    地震——上一世,也发生了大地震,这之后过了好几年,高凌月跳城墙,又不知过了多久,她重生了,所以竟忘了这件事以及具体年月。她不由得想,如果她早点记起来,提前让临川百姓搬离,是不是……这罪孽太沉重了。她不敢继续思考下去。

    “还望陛下开国库,派遣官员前往临川赈灾啊。”

    可是,派谁?他有得选吗?

    上一世,派了太后亲兄弟、侄子,经手官员皆其党羽。结果贪污肆略,饿殍遍野,民怨沸腾!甚至因此几度发生暴乱!压不下去,必须严惩以平民怨,太后一族才元气大伤,成为其倒台的关键一环。当时,她以为赢了,浑然不知埋下更大的祸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内忧外患,国家灭亡原来在那时便可以预见。

    那么,派谁?哪怕派其他官员,也会被太后党贿赂或打压。把国家当成一座房屋,那些权臣贪官就像蛀了虫的、腐朽的柱子。留着,积弊成疾,房屋总有一天会轰然倒塌。拿掉,那就是直接同归于尽。没有可替代的力量。

    “陛下,赈灾,臣有一个人选。”

    刚刚才说不参与政事,立马就食言了。她自嘲地想。

    “皇姐请说。”

    “江彦。”

    “公主,他虽为驸马,却也是……越国的质子,怎可如此胡来!”林大人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严厉。

    “正因为他是质子!”高凌月大声说。她顿了顿,平静下来,“若有贪污、勾结,以叛国罪论处。”

    “话虽如此,仍然不可,难保他不会与越国往来,那赈灾银可就……”

    “我会给他下蛊。”高凌月幽幽说,“月蚀蛊,每隔一月发作,必须服用解药,否则痛不欲生,不出五日将七窍流血而亡。”

    林大人听着胆寒:“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东西,长公主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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