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凌月从小就有参与狩猎的特权,坊间也流传着公主擅骑射的美誉,只是,几分真几分假不得而知。毕竟先皇那样地宠爱昭阳公主,恭维的人不在少数。
沈仁和觉得那多半是假的,他回想起之前投壶的事,身体微微颤抖,握紧了缰绳。
年幼的皇帝策马入围,率先射箭,狩猎活动正式开始。
相安无事,三天过去了。
晚上的宴会,高凌月借口身体不适没参加。如果沈仁和能咽下这口气不做什么,那她就要想办法做点儿什么了。
宴席结束,江彦正要回营帐,沈仁和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质子、哦不,驸马,幸会啊。”他身上有着浓烈的酒气,语气十足阴阳怪气。
江彦没理他。
“什么东西!敢无视我!别以为长公主真的宠你,你那副样子跟那些面首有什么区别?”
江彦不语,仍是无视。沈仁和怒急,按住江彦的肩膀:“怎么,急着去暖床?你一个怕是不够吧。”
江彦转头,朝他腹部狠狠打了一拳。沈仁和吃痛,吐出一些酒水污秽,同时恢复了几分清明,自觉失言。
“不许说她。”江彦阴冷道。
沈仁和心念一转,笑起来:“哈哈,你不会喜欢她吧。那真是遭罪了,兄弟,她就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和她两情相悦呢。”
江彦狐疑地打量着他。觉得不太可能。
“你没发现她格外针对我吗?本来,太后有意让我与她成亲,但是她三心二意、养面首,于是我婉拒了太后赐婚的想法,她就那样报复我。”沈仁和在赌,赌江彦不知道学堂一案,果然,见江彦思索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你还不信,明日,我可以给你看信物。”
“对你有什么好处?”江彦话锋一转。
沈仁和想,这小子不傻。套近乎似的拍了拍江彦的肩膀:“同是天涯沦落人呗。何况,我被那样羞辱,自然看不惯她情场得意。给她添点儿堵。总之,奉劝你不要昏了头,她这种人,好时浓情蜜意,坏时翻脸不认人。我是太后外甥、又身居要职尚且如此,何况……”
江彦眉头一蹙。
回到公主营帐,高凌月正在看围场地图。
江彦站到桌案旁边添茶。
“喝酒了?”
“嗯。一点点。”
“那怎么这么重的酒气。”高凌月不喜欢这个味道。
江彦也觉得烦躁,他几乎不怎么喝酒,都怪沈仁和。
“是刚刚,沈大人来找我说了会儿话。”
高凌月眼睛一亮:“他与你说什么了?”
“他说,”江彦想了一下,“他说曾与公主两情相悦。”
“呸!什么东西?他也配!一派胡言!”高凌月被沈仁和恶心到了。
江彦观察着高凌月的神色,赤裸裸的嫌弃不似作伪,遂眼角弯弯,笑意盈盈地“嗯”了一声。
“还有呢?”
“他还说有信物,明天给我看。”
“莫名其妙。不过,你就听他的吧,看他想做什么。”高凌月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大概能猜到沈仁和的伎俩。如她所料,沈仁和不敢直接报复她,盯上了江彦。
“让下人打水来,沐浴。”
“哦。”江彦要出营帐。
“你走什么?”高凌月明白过来,“你洗,去去酒味儿。”
她已经沐浴过了。
江彦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隔着屏风,他在这边的浴桶里,公主在另一边。烛火渐暗,影子的轮廓变得清晰。他转过头不敢再看。
等他穿好衣服,高凌月已经睡了。
江彦神情软和,蹲在床边,以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烛火惺忪,看不分明,却增添了几分柔和与恬静。
高凌月的手动了一下,令江彦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想起学投壶时,高凌月用自己的手引着他的手……他不由得捂住下半张脸,脸上的温度微微发烫。
这样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
蜡烛燃尽。一声短促的叹息,在幽暗中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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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狩猎,沈仁和给以江彦一个意味颇深的眼神,往树林深处驾马而去。
江彦跟上。他来齐国之前学过一段时间骑术,但这七年里并无机会骑马,所以十分生疏。最近为了秋猎,高凌月让人在马场教他,练习了不足一月。如今也就是入门水平。
不知过了多久,他跟丢了人。
江彦感到懊丧。树林太密,以他的技术骑马不便,所以他下马步行,一边注意着地上的马蹄印。
脚印蔓延到前方,他感受到杀气,一抬头,便被沈仁和用箭指着。
“江彦,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