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纪舒言猜想她沉默的时候已经跟那两人串过口供，没再多问。
她大概知道自己此行的作用就是当打手，顺带试探她是不是个“听话”的信徒。
主线剧本不在她手上，被欺瞒着当棋子也让人不爽。她无聊地盯着电梯缓慢上升的楼层，发了会呆。
………………
七十楼安保总部，控制室。
“告诉她按照原计划，影子接应她到顶楼。”男人的声音高低起伏，在通讯里显得模糊不清，“我自己走电梯，两分钟后行动……呃……”
张巍回了声“好”就向纪舒言转达了信息，通讯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男人压抑的呼吸声传出。
总控制室里已经被漆黑的触手占据，阴影几乎填满半个大厅，设备仪器运转发出轻微的噪音，几块监控屏在战斗时被击打成雪花。然而除了明臣和“德维尔”，这里空无一人。
明臣站在一旁，阴影里的触手不时蹭过他的衣角。
占领总控制室时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张巍拦截了这里的信号，明臣轻易地解决这里的安保，紧接着所有人都被“德维尔”给“吃”了进去。
“呕……”男人双手撑着控制台，不住地发出干呕声，他身后出现一只扑腾着翅膀的白鸟，有半人高，羽翼末梢点缀着几根黑色羽毛，脖颈呈曲线，粗直的长喙下坠着一个囊袋——是鹈鹕。
那只鹈鹕也像男人一样发出难受的声音，扑腾间身躯涨大数倍，从嘴里呕出一个人来。
“呕……咯咯……”
男人和鸟都在抽搐，一个又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被吐出，穿着制度的安保堆成小山坡。
明臣默默后退了两步。
等到男人挣扎的动作逐渐平息，鹈鹕也不再往外吐人，收回了翅膀在一旁安静踱步。
男人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连带着外貌、服装，在经过片刻皮肉的扭曲后，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张巍在通讯里关切道：“两分钟到了，鹈鹕，你还好吗？”
“咳咳……”已经完全变样的男人缓了口气，声音也全变了，“还好。一次性‘消化’的人太多，有点超负荷了……没什么大事。”
他缓缓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安保制度，平复了呼吸：“这个人的权限已经够用了，影子先行动吧。”他胸口的工牌垂下来，“三区安保总控室指挥”的字样清晰可见。
明臣回复“好”，四周的触手消散，他隐入阴影里离开了总控制室。
原来既不是“德维尔”，也不是“指针”——代号鹈鹕的男人在控制台上操作几番，刷脸解开了上层电梯的禁行指令。
下一秒通讯窗弹出来，是联邦驻军的副指挥。鹈鹕看了眼没有理会。
“小狗，我解开了三区电梯禁行指令，联邦驻军那里应该会有点动静，拖延他们一会，别让他们重新把禁行指令打开。”鹈鹕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没问题。”张巍回道，“但是以我的能力，干扰不了他们多久。”
张巍自知自己的数据入侵等级还不足，上层严密的数据防守她应付起来已经格外吃力，否则一开始的计划制定本可以更加详尽。当然这一点也绝不会对纪舒言透露。
“给我留足上楼的时间就够了。”鹈鹕走上回廊，往直梯的方向去，路过的安保都向他敬礼，他坦然地一一回应。
走进电梯，鹈鹕认证了人脸，权限通过，电梯一路向九十楼上行。
他靠着电梯揉了揉太阳穴，刺痛的神经得到缓解。
他的觉醒能力：“袋而取之”。依赖于精神体鹈鹕施放能力，吞食猎物，使其进入口袋空间，能够读取猎物的浅层记忆，“消化”后可以完全变化成猎物的样子，取而代之，被代替的猎物则留在口袋空间里。
能力者一次只能模仿一个猎物，如果频繁切换模仿目标，能力消耗翻倍。并且只有猎物存在于口袋里时才能变成其模样，猎物挣脱口袋或被主动吐出后，则无法再模仿该猎物。
同时吞食多个猎物时，“消化”时间会变长，能力消耗加倍，猎物的记忆会对能力者精神产生强烈干扰，副作用随人数增加而增加。口袋空间有限，超出空间消化能力的猎物也会被动吐出。
这个技能没有杀伤力，但是极好的控制和伪装能力。鹈鹕完全“消化”掉猎物后，甚至连虹膜都可以模仿出八分相符。针对权限严密的上层能源塔，张巍破解不掉的门禁，全然可以交给他。
这个行动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定制的。只要除去会暴露他的探测仪，塔内再没有能克制他。
他先纪舒言一步从别处水道潜入废水厂，在明臣炸掉水管前，就混在维修工的队伍里吞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