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老爷子转头望向,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满身伤痕的吴正杰。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悲痛与茫然。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悉心呵护、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狠心拐卖他的亲孙子。
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恶行,心性更是扭曲到了极致。
他满心惶恐,始终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会走到这般无可挽回的地步。
眼下女人苦苦哀求,声声泣诉,更是让他皱眉。
可一抬头,对上封昭临极致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神。
那眼底暗藏的决绝狠意,让封老爷子心口骤然一颤。
他心里十分清楚,倘若今天执意插手、想方设法保住吴正杰,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会恨上他。
这份隔阂,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消解。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女人,敏锐捕捉到他神色里的迟疑与松动,心底瞬间被恐慌吞没。
她绝不能接受吴正杰被判刑。
一旦牢狱加身,所有一切就全都毁了。
于是她再次放声哭喊哀求。
耳边不绝的哭喊声,落在封昭临耳中,只让他眼底的冷意更重。
一切的根源,都始于眼前这个女人,始于吴正杰。
他的母亲本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这个所谓的白月光,让母亲心绪难平。
倘若没有她,后面所有的悲剧,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母亲也不会因为宝宝的失踪,而郁结于心,离开人世。
一想到这儿,恨意便难消。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封老爷子身上,神色冰冷。
而一旁的明月,早已被这无休止的拉扯闹剧磨尽耐心,厉声开口直接打断:
“你给我闭嘴!谁冤枉他了?他也配!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听你们在这儿不停叭叭。”
说完,明月根本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女人,径直转身看向王警官:
“王叔,快把他们全部带走审讯羁押!我还得做完笔录回去吃饭上课。”
“可不能继续在这里耗着、浪费口水。”
王警官立刻点头,然后转头和安局长对视一眼。
抬手示意警员上前,准备将相关人员带走。
跪在地上的女人见到这一幕,心里瞬间慌了,急忙出声阻拦:
“不行!你们不能带我儿子走,快放手!”
她用力摇晃封老爷子的手臂,急声哀求:“老爷,老爷,您说句话呀!求求你救救正杰,您说话呀!”
明月懒得再听,直接打断:“说个屁!”
“你去求他,还不如去求阎王爷,盼着你儿子下十八层地狱的时候,少受点罪,懂不懂?”
“你现在求他都没用,毕竟你已经过时了。”
话音落地,跟过来做笔录的黄艳艳几人不由得有些发懵,开口问明月:“啥意思啊?什么过时了?”
明月转头看向她们,语气随意:“不明白了吗?就是她这白月光,不亮了呗。”
这话反倒让黄艳艳,几人更加困惑:“啥意思?什么不亮了?”
明月看着她们的模样,挑了挑眉:“瞧见没,这就是平时少读书的坏处。”
“我跟你说啊,有些男人骨子里就是这样,心性轻得很。”
“他们向往的白月光,只能活在幻想里。”
“那些个白月光可以是走了的、跑了的、疯了的、颠了的,甚至是死了的都行。”
“但唯独不能是好好活着的。”
“一旦人好好活在眼前的,那就不再是白月光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黄艳艳几人满脸茫然:“啥?”
“电灯泡啊。你想啊,近在咫尺,成了日常必需品,幻想直接破灭,当初那层滤镜也就没了,随时都能被替代。”
“所以啊,现在她再怎么求情都没用,懂了吗?”
黄艳艳几人还没消化完这番话,一道笑声忽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明月抬眼望过去,眉头微微皱起,心底暗自疑惑:这谁呀这是?
那人径直走进屋内,走到明月面前,郑重行礼:“云上将,您好。”
一声称呼落下,满场皆惊。
安局长更是心头巨震,心底暗自惊叹:我的天爷呀!
他知道明月本事很强,但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这才多长时间,都已经做到上将了。
明月抬眼看向来人,眉头轻皱,满脸陌生与疑惑。
她完全不认识对方,直白开口:“你谁啊?”
男人闻言从容上前,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