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真相大白,闻家倒台
    翌日早朝之上,御史台一位素以“敢言”着称的御史慷慨激昂,矛头直指东宫。

    “陛下,太子殿下为先皇后旧事劳心劳力,孝心可嘉,臣等感佩。”

    “然查案当以国法为绳,殿下岂可因一己之私,牵连无辜,构陷老臣?臣闻东宫侍卫肆意抓捕商贾百姓,严刑逼供,臣认为此非查案,更是罗织罪名!储君如此,长此以往,恐非朝廷之福。”

    自然,不仅朝堂之上如此,官员间亦是议论纷纷。

    言谈间无非是影射太子殿下行事过于急切,有擅权之嫌。

    更有甚者,有人含沙射影地暗示,陛下当年对先皇后之死处置不当,便是为了包庇真凶。

    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承恩公府的案子尚未了结,如今这些舆论更是暗指太子不德,甚至言语间在离间天家父子,搅乱朝局。

    萧瑾衍听着这些诛心之言,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闻彦声倒是老辣,看来,他是准备用舆论为自己争取翻盘的机会了。

    但此次他既钻到自己掌心,自己就万不可能放手。

    就在朝堂物议纷纷时,京郊传来了急报。

    苏家药材行位于城南的库房及账房突发大火。

    火势猛烈,等兵马司的人赶到扑灭时,库房中的药材早已化为灰烬,账房更是烧得片纸不留。

    兵马司调查发现,现场虽有油渍痕迹,但火起突然,又值风大,一时也难以断定是意外还是人为。

    东宫书房内,气氛压抑。

    姜琬看着脸色阴沉的萧瑾衍,握了握他的手:“殿下,这闻彦声与此事,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他倒舍得,为断尾求生,不惜烧毁价值巨万的库房。”

    萧瑾衍眼中寒光一闪:“闻彦声这个老狐狸,手段倒是狠辣。”

    “请殿下责罚,是属下疏忽,未能提前防范他们狗急跳墙。”沐风上前请罪。

    萧瑾衍摆摆手:“让你们查的事,可有着落?”

    “禀殿下,属下这段时日一直在追查当年由内药局调往皇后宫中那位李宦官的下落,如今人已找到了。”

    萧瑾衍豁然抬头。

    “皇后娘娘被幽禁不久后,那李太监就因年迈体弱,被打发去皇陵做看守了,如今人已经带回,已押入地牢中。”

    萧瑾衍步入地牢时,看到的便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惊恐的老太监。

    一见到太子殿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奴才李春,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萧瑾衍走到他面前,将一张誊抄的账册丢至他面前:“认识吗?”

    李春早知,自己既被带来此处,便大抵与当年的事有关。

    目光扫过账册上那“定神散”字样时,他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可他还是未曾开口。

    “苏家药行昨日大火,烧死了不少人。”萧瑾衍反而轻笑一声,“你背后之人如今自身难保,你一个看守皇陵的老奴,无人会在意你的生死,若你愿在此处说明一切,或许还能得个善终,至于你的家人……”

    三言两语,彻底击溃了李春本就脆弱的心。

    他“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嘶声道:“殿下饶命,奴才说,奴才全说。”

    “当年奴才在内药局做事时,先皇后所用定神散药材,确实是奴才经手,只是……只是当时内药局的副总管魏公公找到奴才……让奴才在入库登记时,将其中酸枣仁、合欢皮等用量减少,替换为等量的夜交藤,但账面还做成和从前一样。”

    说到这里,李春抬头看向萧瑾衍,疯狂摇头:“奴才当时害怕,却又不敢不从,魏公公说是上头贵人的意思,做好了有赏,做不好……全家性命不保。”

    “上头贵人?是谁?”

    “奴才不知……”李春重重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但奴才猜,或许此事与皇后娘娘有关,自奴才到了凤仪宫,便一直察觉身边有人监视……或许……”

    萧瑾衍深吸一口气,微微眯了眯眼。

    李春的证词虽未能直接指认皇后,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却已然勾勒了出来。

    闻彦声及苏家为了政治利益,亦或是为了经济利益,与凤仪宫的那位沆瀣一气,利用苏家掌控的药材渠道,胁迫内药局宦官在供给母后的安神药材中长期做手脚,对母后进行慢性毒害。

    这才导致母后身体日益衰弱,精神恍惚,最终惨死在大火之中。

    在迫害元后之后,为了掩盖罪行,皇后又将知情人李春调至自己宫中监视,直至她被软禁在凤仪宫。

    除去李春,其他的知情者这些年或病、或死,怕并不是意外。

    可他们机关算尽,以各种手段阻挡真相,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当年亲眼目睹母后过身的萧瑾衍从未将此事放下过。

    在发现元后之死并非意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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