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岱安刚从厨下吃饭回来,就见自家主子一脸怒容的从屋里阔步走出来,两眼戾气翻涌喝道:“去叫侍卫队的人来,跟爷出去拿人。”

    岱安登时一惊,心道也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触老虎须,忙快步跟上主子步伐,在他身后侧小心翼翼问道:“爷这是怎的了,好端端的为何动怒?这是要去拿什么人呢?”

    这时刚巧抱琴追出来想跟着一起去捉奸,见岱安一脸疑惑,幸灾乐祸道:“还不是荷女那不守妇道的小蹄子,竟背着爷和野男人在集雅斋私会呢,爷正要去捉奸要她好看!”

    话音刚落,就见陆珏突然停步,呵斥道:“谁允许你跟上来了?还不滚回去!”

    抱琴正扬扬得意,不防兜头被斥了一顿,登时唬得脖子一缩,只得悻悻的住了脚,望着他风也似的大步出了院门去。

    岱安急忙追上去,觑了眼主子阴沉沉的侧脸,犹豫道:“爷...上午咱们回总督衙门时,小的好像也看到荷女姑娘进去集雅斋了......”

    陆珏脚步不停,却侧眼盯了他一记,怪罪道:“那你那时为何不说?”

    岱安气都不敢大喘,慌不迭补救:“小的当时还以为看错了。”

    陆珏拧眉:“那你现在又跟我说个什么劲儿?还嫌爷不够来气是罢?早不说,现在才说,这个月月银你甭想要了!”

    岱安欲哭无泪,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子,心里极其后悔多嘴提了这事儿。

    话分两头。却说这厢荷女与陶青周正在集雅斋雅间里作画儿。

    这段时日接触得多了,他终是勘破了底细,知那花卉册页原是她的手笔。她见瞒不住,也便不藏不掖,这般一来二去,二人倒常得相见了。

    如今她放在集雅斋代卖的画儿大多被他买了去,有时他兴至,便在当场点画,请她按自己的心意描几笔画儿。

    今日便是如此。

    雅间的窗下设了书案,案上平铺画纸,荷女问清了他要的景致,便提笔蘸墨,依着他的话作一幅《荷花鸳鸯图》。

    陶青周立在一旁,只见她先以淡墨勾出荷叶的轮廓,腕子轻旋,笔锋或提或按,那叶片便渐渐灵动鲜活起来。

    时间在笔尖流转,不觉间,已是斜阳西坠了。

    此时画中景象已大致勾勒完毕,着色也接近尾声。

    屋子里很安静,两个人都不说话。荷女穿着一身水绿衣裙,神色沉静,站在窗边专心致志的作画。窗外一轮落日,光照如碎金般透过窗子笼在她身上,映得她鬓边碎发都泛着浅金色柔光。

    陶青周目光先是随着她的笔动,而后又不自觉落在她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慢慢的,视线不知不觉向上移,怔怔望着她颊边笼着夕阳金辉的恬静侧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他总能在这女子身上看到荷妹的影子。虽则二人容颜迥异,然这几次相处下来,他发觉她平日的说话习惯、语气停顿,行走时的身姿,乃至临案泼墨、凝眸运笔时的神情姿态,竟都与记忆中荷妹的样子十分相像......

    荷女着完颜色,便搁下笔,转头一看,却见陶青周目光怔然,正直勾勾盯着她出神,似是陷入了思绪里。

    “陶大人,您怎么了?”她有些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脸,疑惑道,“我脸上莫不是沾了颜料?”

    陶青周如梦初醒,倏然回神,干咳了一声。

    正有些尴尬,恰见她左腮上沾了一点淡青的颜料,她几番擦拭,竟都擦错了地方,便顺势道:“确有一处沾染了颜料,你莫动,且待我帮你擦净。”

    说罢,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竹绣素帕,缓身近前,低头温柔细致的替她擦着脸上的颜料。

    荷女一怔。

    他擦拭的动作极轻极柔,荷女眼睫微闪,下意识抬眸,一眼就撞进了他温润的目光里,她不过对望了几眼,便觉出不自在,又微赧着垂了眼。

    陶青周见她莹白的小脸透出一抹淡淡的绯红,浓密卷翘的鸦睫扑扇扑扇的,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李仙荷来。

    少时,李仙荷画画时也时常将颜料蹭在脸上,他也是像这般替她擦拭……

    正此时,门外陡然传来一阵密集凌乱的脚步声,二人尚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头猝然踹开。

    荷女唬了一跳,惊愕的望向门口,只见陆珏气势凛冽的带着数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从门外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霜寒之色,眼神极为阴冷。

    荷女怔住,心脏重重一跳,只觉浑身的血一下冰凉。

    陶青周亦是愣怔,手还维持着替她擦脸的动作,一时间忘了反应。

    陆珏一进门,入目便见荷女果然与一个年轻男子在屋里私会。她与那男子面面相对立在窗边,身体挨得极近,衣裳贴着衣裳,竟无半分空隙。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男子的手正抚摸着荷女的脸,画面十分亲昵暧昧。

    陆珏见这场景,顿时怒火中烧,气得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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