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特的弹幕紧急弹出:「阿木,关直播!有不明时空信号接近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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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开始闪烁,雪花点中,一道半透明的、水母般的影子缓缓浮现在阿木身后的背景墙上。
那东西很美——通体散发着柔和的蓝紫色荧光,伞状的身体轻盈浮动,无数细长的触须在空中悠扬舒展,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它移动时,身后会拖曳出淡淡的、彩虹色的光痕。
阿木转过头,张大了嘴巴。
直播间在线人数暴涨到27。
弹幕炸了:
「那是什么?!」
「新特效?」
「仙女座的时间水母?!」
「它怎么会出现在长城节点?!」
“时间水母”——弹幕里有人叫出了名字。这是一种生活在高维时空夹缝中的温和生物,以“记忆碎片”和“无主的时间涟漪”为食,通常不会靠近文明节点。
但现在,这只明显迷路的水母,正慢悠悠地飘向前哨站的厨房方向。
阿木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关闭直播?但观众都在看。去通报?但他不敢动。
水母似乎对直播设备产生了兴趣,一根触须轻轻碰了碰摄像头。
画面剧烈晃动。
然后,所有观众都听到了马克从厨房传来的、惊恐的吼声:
“我的面团在发光!它变成蓝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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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哨站陷入轻度混乱。
颜不语和秦峰赶到厨房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那只时间水母正漂浮在厨房中央,触须好奇地触碰着周围的一切。马克面前的面团确实在发光——柔和的天蓝色,还在缓慢地膨胀收缩,像在呼吸。
冰箱门自己打开了,里面的蔬菜飘了出来,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墙角那盆绿萝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开花、结果、凋零、再生长,完成了数十次生命循环。
最离谱的是那口炖着高汤的普通锅——汤表面浮现出各种影像:有马克小时候学做饭的画面,有昨天埃利奥特偷吃香肠被抓包的场景,甚至还有秦峰深夜偷偷试穿火锅店店长制服的模糊片段。
“它在读取周围的时间记忆!”埃利奥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水母是无害的,但它散发的‘时间辉光’会激发物体内储存的时间信息!阿木,继续直播!这是珍贵的研究资料!”
“研究个屁!”马克试图拯救他的面团,但手一碰,面团就飘走了,“我的午饭!”
秦峰已经掏出时间稳定器——那是个像遥控器的东西,按下去可以暂时凝固小范围的时间流。
“等等。”颜不语拦住他,“它没有恶意。”
她走向水母。
水母感应到她的靠近,转过身来(如果那算转身的话)。伞状的身体微微收缩,触须轻柔地摆动,像是在打招呼。
颜不语伸出手——不是去碰它,而是释放出一丝温和的气息,那是浑天锅与她长期相处后浸染的、属于“时间守护者”的特有波动。
水母“欣喜”地颤动起来。
它飘向颜不语,一根触须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瞬间,颜不语感受到一段破碎的、温暖的记忆:
——一片璀璨的星云,无数水母在其中悠游,它们用光交流,唱着没有歌词的时间之歌。
——一道突然出现的时空裂缝,强烈的乱流。
——这只小水母被卷走,在黑暗中漂流了很久很久。
——终于,它感知到一丝熟悉的“共鸣”波动,于是努力朝这个方向游来……
“共鸣波动?”颜不语看向阿木。
阿木还开着直播,小脸煞白:“我……我刚才直播时用了共鸣能力预报天气……可能信号传出去了……”
“它把你当成了同类。”颜不语明白了,“一个迷失的旅人,找到了似乎熟悉的声音。”
水母又碰了碰她,传递来一种清晰的“情绪”:饿。
它已经很虚弱了,长途漂流消耗了太多能量。
“它吃什么?”秦峰警惕地问。
“纯净的时间涟漪,或者……记忆碎片。”埃利奥特的声音传来,“厨房里这些被激发的影像就是它在‘进食’,但都是零碎的低能量记忆,不够。”
水母的荧光开始黯淡,身体也缩小了一圈。
阿木看着心疼:“颜姐,我们能帮它吗?”
颜不语沉思片刻,突然看向厨房门口。
浑天锅不知何时“挪”到了那里——埃利奥特给它装了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