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峰下了决心,“两小时后,我们按计划进行。寒霜,防御方案需要调整,准备应对可能来自多个方向的、强度未知的混沌冲击。站长,组织非战斗人员进入最内层掩体。埃利奥特,所有监测设备对准目标区域,我要看到最细微的能量变化。马克……”他看着眼圈通红的马克,“照顾好她,也相信她。”
两小时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颜不语静坐调息,眉心的光粒缓缓旋转,汲取着浑天锅传递来的微弱但持续的暖流。阿木坐在她对面,两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更柔和的精神链接,阿木像精准的雷达,不断将他感知到的那些模糊“火星”的方位和微弱特征共享给颜不语。
最终,他们选定了一个目标。它位于“大衮”庞大躯体的另一侧,距离观测点更远,在一片相对“平静”(只是相对)的混沌能量涡流边缘。阿木感觉它“比较小,比较冷,好像‘睡’得比较沉”。
时间到。
观测点内,气氛凝重如铁。防御小队分成两组,一组由寒霜带领,防备“大衮”主体可能来自正面的攻击;另一组由秦峰亲自指挥,警惕目标碎片区域可能出现的异动。所有武器充能完毕,屏障功率推到临时极限。
颜不语深吸一口气,对阿木点点头。阿木闭上眼睛,全力锁定那个遥远的“火星”。
颜不语也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这一次,她没有延伸出强烈的精神丝线,而是将眉心光粒的力量极度内敛、压缩,然后如同吹出一缕无形无质、只有特定频率的“气息”,沿着阿木指引的、在狂暴混沌场中几乎不存在的“感知路径”,悄无声息地飘送过去。
这不是连接,更像是一种“呼唤”,一种带着秩序温暖和存在确认的“耳语”。
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让人不安。那缕“气息”仿佛没有受到太多阻碍,就抵达了目标区域,触碰到了那个“沉睡”的碎片。
瞬间,颜不语“看”到了。
那不是“核心β”那种如同灰烬般黯淡的光斑。这是一个……更小、更致密、也更加冰冷的结晶状物体。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仿佛由绝望和遗忘凝结成的“冰壳”,内部则封存着一点极其微弱的、似乎已经停止跳动很久的“光核”。
颜不语的“气息”轻轻拂过那“冰壳”。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在颜不语的意识中响起。
“冰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那被封存的“光核”,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远比“核心β”更加古老、更加沧桑、同时也蕴含着某种尖锐痛苦和深刻警惕的意识波动,如同沉睡古兽被惊醒,顺着颜不语的“气息”瞬间逆流反馈回来!
“啊!”颜不语闷哼一声,身体剧震!这股意识波动不像β那样是哀伤的哭泣,而是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拒人千里的冰冷!
“颜姐姐!”阿木惊呼,他感觉到那个“火星”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尖刺”!
几乎在同一时刻!
“大衮”那庞大的躯体,距离目标碎片较近的区域,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数条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如同章鱼触手般的黑暗洪流,猛地从本体中分裂出来,并非攻击观测点,而是直接卷向那个刚刚被“唤醒”的碎片!仿佛要将其重新拖回混沌深处,或者……毁灭掉!
“主体α发现它了!它在阻止我们!”埃利奥特在主控室大喊,“能量读数飙升!攻击指向性明确!”
“防御组!拦截那些触手!不能让它破坏碎片!”秦峰厉声下令。
寒霜带领的小队立刻开火,能量束和实体弹药交织成火力网,试图截击那几条混沌触手。但触手灵活而坚韧,部分被击中后溃散,更多的却绕过拦截,急速卷向目标。
而目标碎片,在被颜不语“唤醒”并感受到主体α的攻击意图后,那冰冷的意识波动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抗拒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它那结晶状的“身体”爆发出一种黯淡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冷光,试图抵挡混沌触手的侵蚀。
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原本相对平静的“核心β”区域,此刻也产生了反应!
它似乎感应到了这个新“碎片”的苏醒和危机,其稳定的哀伤波动中,突然多了一丝焦急和微弱的牵引力,仿佛想要帮助那个新碎片,又或者在彼此之间建立某种联系?
颜不语强忍着意识反馈带来的尖锐痛楚,抓住这瞬息万变的机会!她没有撤回“气息”,反而将自身“种子”力量中,关于“连接”、“共鸣”、“相互依存”的意象,混合着对“核心β”的熟悉感,一同推向那个新苏醒的、冰冷而警惕的碎片!
“不是敌人……我们……还有‘β’……都在……抵抗‘它’(主体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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