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留个依据。”谢持昭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木容放下录音笔，看着对方平静的脸，有点好奇：“你听了什么感觉？”
夏黎明显还没完全放下，谢持昭真如表面一样，一点都不留恋吗？
谢持昭眯了眯眼：“她说我配不上你？”
苏木容愣了下笑了，刚才夏黎说这句话时，谢持昭就没忍住发出了声音，看来是真在意这句话。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小段距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谢持昭瞥了眼他的手，忽然伸手抓过来，把那只手按在桌面上。
他凑近不服气地问：“那你说说，我哪儿配不上你？”
苏木容低头瞥了眼谢持昭按着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
他向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才慢悠悠地说：“长得嘛，比我差那么一点。”
“什么？”谢持昭挑眉，还有人挑他长相的？
“你自己亲口说的，可别告诉我你忘了？”苏木容嘴角扬起，有点小得意。
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瞅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难道你不认账”。
谢持昭喉结滚动，想起那天在车后座，自己为了哄人开心，确实说过一句“你比我好看”。
他张张嘴闭上，最后闷闷地向后一靠，陷进椅背里。
苏木容忍着笑，乘胜追击：“成绩呢，也没我好。”
谢持昭抬眼看他。他从小聪明，没太费力就考上了华大，可眼前这位是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直接保送华大的学神，他的确没有更亮眼的成绩。
“还有，”苏木容清了清嗓子，“人缘也没我好。”
“你确定？”谢持昭反驳着，他在学校可是稳压苏木容一头的。
苏木容一针见血：“酒肉朋友你多，真心的朋友，肯定没我多。”
谢持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闷闷地转过头去。
“哈哈哈！”苏木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玩的。”
他见好就收，声音软了下来，“你看，你明明就不服气，干嘛在意夏黎的话？她戴着有色眼镜看你，你还真往心里去？”
谢持昭转回头，看见苏木容正用手支着下巴，眼睛弯弯的，盛着笑意望过来。
“我们谢少哪哪都好！”苏木容又搬出上次夸他的那套，语调轻快，“人帅心善脾气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能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谢持昭有些恍惚，这场景和之前在飞机上莫名重合，可这次听在耳里，感觉却截然不同。上次只觉得对方应付他，假得很。这次心底却像被羽毛轻轻挠过，泛起一丝温软的痒意。
苏木容夸张地摊手，继续说着：“你要是都怀疑自己，别人还活不活了？”
谢持昭绷紧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松动，向上弯起。而对面的苏木容，笑得比他还灿烂。
两人坐在咖啡馆小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夜色渐浓，星光漫上天际，苏木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车里的小东西他都很熟悉，突然意识到最近他好像没少蹭谢持昭的车。
车子平稳行驶，车里放着劲爆的摇滚乐，苏木容正随着音乐轻轻点头。
谢持昭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突然问道：“你国庆怎么安排？”
苏木容立刻回神，开心地说：“跟我哥去琉岛玩！”
“琉岛有什么好的。”谢持昭轻哼一声低声说，“国庆人多得要死，下海跟下饺子一样。”
琉岛是华国著名的海岛，离华市不远，每逢假期都人满为患。
“玩是次要的。”苏木容笑眯眯地解释，“主要是去见见我未来嫂子！”
苏木泽最近和相亲对象进展顺利，关系总算是定下来了，趁这个假期一起出游，顺便让两人见个面，试着相处一下。
听到是家庭性质的见面，谢持昭不再说什么，只沉默地开着车。
“你呢？假期去哪玩？”苏木容侧头问他。
“和朋友约了，开游艇出海。”谢持昭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就是一个随意的安排，没什么好期待的。
“听着就很有意思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上我。”苏木容语气里带着向往。
他猜谢持昭可能是想约他一起的，可惜他实在没空。
谢持昭的语气这才舒缓了些，点点头：“嗯。”
送完苏木容，谢持昭回到家，他第一时间把录音文件发了出去。录音在法律上的效力或许存疑，但至少是一种施压手段。
谢持昭一边脱衣服，一边打电话。
“尽快处理，这种小事别拖。”他对着电话吩咐。
“好的小谢总，律师那边会加紧，确保她24小时内公开澄清道歉。”
谢持昭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