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明白。”
“别站着,过来坐。”年轻家主招了招手。
女学生小心翼翼挪过来,大眼睛还盯着他,差点滑下去。
“别看我,注意自己。”年轻家主脱了皮质的黑手套,拿出个薄薄的档案袋。
他一边拆着线一边说:“叫你来是因为……”
然后他停住手,抬眼,一双幽深的眼睛自带薄笑,勾魂摄魄。
接着,他把刚刚松解的绳子又缠了回去,将档案袋随手放到一旁,说:“我家里丢了个妹妹,找了许多年,像你这种年纪相仿模样相似,又是被领养背景的,也都调查过。”
“呃……那我?”女学生眨巴眨巴眼睛。
年轻家主笑出了声。
“可惜。”他说,“但你是最像的,所以我来借你用一用。”
“怎么用?”女学生更加警惕。
年轻家主闭上眼,双手握住如同许愿也如告解,唇边带着笑说:“作为兄长,借你向我的妹妹忏悔。当年怪我没在家陪她一起玩,导致她被坏人抱走藏起。”
“……哦。”女学生放松了双肩,“需不需要我……呃,代你妹妹,假装宽恕你啊?”
年轻的家主仍然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笑着把自己的头送到女学生身前。
女学生犹豫着,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摸了摸,触感很好。
她眼睛一亮,哄孩子般说:“嗯,宽恕你了,你无罪。”
起初,年轻的家主是想逗一逗她。
等他玩够了这拙劣的恶作剧后,就告诉她真实身份。
但他罪大恶极。
等他一次又一次找借口与她见面,又把告知真相的时间一推再推后,
他意识到,
最初看见她时,那个想把她据为己有的冲动,叫一见钟情。
游戏继续,
他在沉沦。
但他甘之如饴。
紧接着,她的学业,她的工作,她身边认识的朋友,都已变成他的精心安排。
直到她开口,向他表白。
年轻的家主处理了几个知情人,烧了鉴定报告,将她的所有血样与医疗记录全都设为一级保密。
接着,签署婚约,拍照,结婚。
她拿着婚证,翻来覆去看了,狐疑地问:“偷偷摸摸的,不带我去见家长,你想金屋藏娇吗?”
年轻的家主耸耸肩,承认。
“是啊,你太像妹妹了,我怕爸妈见了你,把你认作女儿,我就没妻子了。”
婚后,她会在清醒的间隙,玩恶劣的吓唬心脏小游戏。
“哥,我都知道。”
黑暗中,年轻的家主虽然心脏跳得痛,嘴角却是笑着的:“嗯,知道又如何。”
哥哥还是爱人,相处时,谁又能分得清呢。
“走路看路。”
“看我。”
“和你说话呢,别跑神。”
“哄我睡着,就是为了半夜起来偷吃冰淇淋?”
陆家家主被爆头的那天,
清早,
她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说:“我有点想去见见妈妈。”
他衬衫穿到一半,转头问她:“我妈?”
“……不都一样。”她嘟囔着。
家主把袖子伸来让她扣,笑着说了一声:
“笨蛋。”
陆家家主死后,
她见到了妈妈。
妈妈抱着她哭,哭着骂着,骂完又胡乱地拍她头发,紧紧抱着,说我可怜的女儿。
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他骗了你。
她想,
要不要告诉这个伤心的女人,
我早就知道呢。
很早就知道,
见他第一眼,就知道。
但我也在玩游戏,
玩一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游戏。
我们可以是爱人吗?
有资格说不可以的两个人,
从未说过,不可以。
所以,
可以。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