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只狗
    他直接猛打方向,朝着医院的方向冲去。

    刺眼的白炽灯照得隋塔眼皮生疼,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茫然的白色天花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令她感到一阵恶心。她试图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无力,右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这才注意到手背上插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正缓缓地滴入血管。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单人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点滴架上悬挂的药水瓶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神经。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宽大而单薄,更衬得她身形瘦弱。

    她昏迷前只记得把毛毛抱进了车里,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她刚要自己拔下输液管,季陲安穿着白大褂拎着一大号保温桶就走了进来。

    “别乱动。”他拍开隋塔的手。

    “毛毛呢?”

    隋塔焦急地问道,季陲安却不紧不慢地打开保温桶,露出里面熬的正好的乌鸡汤来。

    “喝完我就告诉你。”

    “先告诉我毛毛呢?”

    季陲安将一勺乌鸡汤塞进隋塔嘴里,“先把汤喝完了再说。”

    隋塔无奈,只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没想到这汤意外地好喝,鲜美浓郁,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说不出的舒服。她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哪家饭店的鸡汤,味道还挺好。”隋塔咂摸下嘴,她好久没吃到过这么健康营养的饭菜了。

    季陲安将保温桶盖好,桌子收拾干净,“好吃吧,因为这鸡汤是我熬的,炖了三个多点。”

    “还挺贤惠,居家型人夫,”隋塔小声嘟囔,“毛毛呢?这下该告诉我毛毛去哪了吧!”

    “我送回王奶奶家了。”

    季陲安刚说完,隋塔就将自己扎针的手举到季陲安面前。

    “给我拔了!”

    “毛毛已经回家了,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妇产那边跟我说你有流产的风险,要是再剧烈活动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隋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这孩子我根本没打算要,流产了就流产吧。”

    “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只是劝你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你也知道自己身体有不少问题吧,再这么下去你一到三十整个人都会垮掉的。”

    隋塔脸一沉,自己直接拔掉了针头,右手针孔处直接一滴一滴地往外涌血。

    季陲安见状,只能从桌子的托盘里拿出棉团和胶带给她小心粘好伤口。

    “隋塔你是个疯子吗?”季陲安不解地问道,“我感觉你脑子有病,你干的事我都理解不了。你是精神病吗?”

    隋塔无所谓般说道,“我还真是精神病,你的狗我还没帮你找到,时间线拉得越长,能找到的几率也就越低,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我身上的病又不致命,有什么事等找到狗了再解决吧。”

    “为了一万块钱你至于吗?”

    隋塔面色冷了下来,“不是一万块钱的事情,是这件事我答应你了。我已经收了你的钱要帮你找狗了,我就该拼全力帮你找到狗,我不是纯为钱,是因为我要为这件事负责。你也是这种人,你应该能理解我。”

    季陲安的确能理解她。

    隋塔麻利的爬下床,穿好鞋子拿上手机就要往外走,季陲安拉住隋塔那因为拔针而肿的青紫的手,隋塔吃痛,斯哈一声,季陲安意识到不对,又赶忙松开了手。

    “干嘛,你不会又要阻止我吧!”

    “你等我请个假,我陪你一起去。”季陲安说完,便走到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内和自己老师请了假。

    隋塔下楼爬进自己大金杯的驾驶座,过了一会,季陲安也来到金杯前,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我没喝酒,我自己来开车。”隋塔发动了车子。

    “你有驾照吗?”季陲安对她表示怀疑。

    “我怎么可能没驾照,别说废话了你快点上车!”

    “我知道你会开车,我是怕你驾驶证被吊销了,毕竟上次你就有试图酒驾的嫌疑!”季陲安义正言辞的说道。

    隋塔撇撇嘴,只能从手机上调出电子驾驶证给季陲安看一眼,上面的准驾车型写着C1D,他这才放心坐上副驾。

    “你还会骑摩托呢?”季陲安问道。

    隋塔猛踩油门,大金杯跟个导弹一样就窜了出去,“我摩托车驾龄比汽车驾龄还长,小时候别的小朋友还在蹬自行车上学的时候,我就已经开摩托了。”

    “不是十八岁才能考驾照吗?”

    “嗨!”隋塔咂咂嘴,“以前都那样,谁在乎证不证的,我老家小县城的,又没人查,我是来北京这边上学之后发现北京查的严,为了应付交警我才考的证。”

    “那你现在怎么不骑摩托了?”

    季陲安这话一问完,隋塔肉眼可见的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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