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身旁那个战士喊声还没落，水面上就翻起一片黑。
陈军猛地转头往石门那边看。
水面上翻翻滚滚的，黑黢黢的东西一条接一条从水底下拱出来，
八条腿贴着水面划拉，前头那对大颚一张一合，嘎吱嘎吱响。
个头比之前通道里那些小了一圈，可数量多得吓人，从石门那边往崖壁这边涌，水面上黑压压铺了一层。
“两人一组，一个人射击，另一个人拉着人往上浮起！”陈军吼了一声。
“打！”刘兵吼了一声，单手扒着石头，另一只持枪射击。
子弹打在水面上“噗噗”响，溅起一串水花，可虫子太多，打碎一只后面又涌上来三只。
陈军一手扒着石缝，一手把枪从肩上拽下来，枪口往下一压开始点射。
“大强！顾好你的战友，不用你射击。”
大强应了一声，攥着绳子的手一使劲，把那个不会水的战士往上提了提。
石门到崖壁多说三十米距离，
没想到虫子在水里的速度这么快。
“陈军！左边！”林燊在上面喊了一声。
陈军往左边一看，三只虫子从侧面游过来了，贴着水面游得飞快，眼看就要到大强脚底下。
他顾不上了，枪口一偏，一个短点射打过去。
子弹打在水面上“噗噗噗”三声，两只虫子碎了壳，剩下一只往水下一缩，没了影。
“水下！注意水下！”陈军吼了一声。
虫子不光是水面上游，有的潜到水底下去了。
水黑，看不见，只能凭水面的波纹判断。
陈军盯着水面看了一秒，看见一道细纹从左边往右边划，抬手对着那道纹前面打了一枪。
水面底下翻上来一股绿汁，虫子翻着肚皮浮上来了。
“小心！”
大强把那个战士又往上推了一截，自己跟着往上爬了半步。
可他一动，脚底下就露了空，两只虫子从底下蹿上来，
大强顿时脸色变白，已经掏出匕首，准备搏命，
陈军枪口已经压下去了，手指头搭在扳机上，正要扣。
就在这时，那两只虫子从水里窜出来，没扑向大强，八条腿往崖壁上一搭，爪足齐动，贴着石壁往上爬。
爬得飞快，爪子钩着石缝，一节一节地往上蹿，一眨眼的功夫就爬上去两三米。
陈军的手指头停在扳机上，没扣。
“操？”他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水面上又窜出来一串。
不止两只，五六只，七八只，从水底下拱出来，一跃出水面就扒崖壁，八条腿齐动往上蹿，没有一只往人身上扑。
“别开枪！”陈军吼了一声，
大强匕首还攥在手里，整个人贴着石壁，
一只只虫子从他脚边蹿过去，扒住他头顶上方一块石头，往上攀爬，没有一只理他。
大强僵着，匕首抓的越来越紧。
“这他娘的……”
刘兵在上面也停了手，枪口抬着，
看着虫子从底下往上爬，一只接一只，越爬越多，从水里涌到崖壁上，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往上蹿。
“水下有东西！”林燊的声音炸响，
“它们在吃虫子！”
众人顺着林燊的目光看过去。
水面的颜色已经变了。
之前只是黑黢黢的水，现在泛着一层绿，
是虫子被嚼碎之后翻上来的汁液染的，
绿得发稠，绿得发亮，水面上铺了一层，随着水流慢慢往远处漂。
可颜色变了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水面底下的动静。
水面翻涌得不对。
之前虫子涌上来的时候，水面虽乱的，但没有现在的水花，
现在那边水花涌动剧烈，到处是波纹。
水面底下更是有大的波纹在动，宽得很，长得很，从水底下横着划过去，划一道能顶好几只虫子。
那些波纹速度极快，一划就是好几米，划到哪儿，哪儿的虫子就没了，水面上的绿汁就浓一层。
“那是什么？”
大强趴在石壁上，匕首还攥在手里，声音有点发紧。
没人回答。
陈军盯着水面看了两秒，看见一道黑影从水底下拱过去。
那东西比虫子大得多，
拱过去的时候水面鼓了一下，鼓出一个水包，水包底下黑黢黢的一团，看不清形状，可轮廓比虫子宽出好几倍。
水包破了，水面合拢，底下那团黑影已经蹿到另一头去了。
石门那边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