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讨厌和喜欢。”
清水音空拆了两个面包,一边一个直接塞嘴巴里精准投喂,让自动进入进食模式的治和侑安分下来,思考了下对拍照的观感。
“不太习惯吧,和团体性质纪念意义的合照不同,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纪念’我,这是无意义的事,我也不像治和侑那么有趣。”
角名伦太郎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清水音空的想法这么……该说是奇怪吗?还是对自己的看轻?
他还没说话,宫治已经光速解锁手机对着清水音空一通拍。
快门声响得像机关枪。
里面肯定还照下了在背景里想说话结果被面包噎到表情狰狞面目模糊的宫侑。
一瓶热椰奶,差点被炒面面包单杀的宫侑成功得救。
活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抓着清水音空的肩膀猛摇:“才不是无意义的事!”
宫治用照片佐证:“音空超有趣!”
清水音空:“……”
好过激的反应。
他被摇得有点头晕,屏幕上的照片显然没有技术全是感情,像一连串模糊鬼影,洗出来挂在房间里能把起夜的宫侑吓到直接转世的程度。
确实很有趣,说不定能卖给鬼屋。
他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错。
宫治宫侑拉着他去拍大头贴都不奇怪,但他和角名前辈的关系,角名前辈拍他的照片就是很奇怪啊。
至少他没想过要拍角名前辈的照片。
再这么下去,午饭就别想吃了。
他也没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宫双子讨论是不是彼此理解出现了误差,果断改口:“好的,我很有趣,很有意义。角名前辈,请拍吧,多少张都无所谓。”
角名伦太郎差点被逗笑,原先想说的话果断咽了回去,眼睛弯起后更像是狐狸了,“这可是你说的。”
片刻后,终于被放开的清水音空被迫凑在一起观看三人组丑照。
宫双子哼哼唧唧勉强满意,暂时放过了他,继续干饭。
清水音空也开始吃东西,吵闹的氛围一时归于安静,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角名伦太郎拆开一块蛋糕,删了几张刚刚抓拍重复的照片,留下最醒目也最清晰的那张。
大半年时间后,除了大合照外,有清水音空这种很私人的照片出现在自己手机里,他很难不觉得微妙。
他拍照的目的是记录让自己觉得有趣的愉悦的画面。
如果对象是人,除了宫双子这种特殊情况,其它能达到这个拍照条件的,基本上都熟到了一定程度,自然也不会对他的爱好感到不适应。
和宫双子关系密切的清水音空,却是和有趣沾不上什么关系的。
角名伦太郎擅长观察。
他最开始以为清水音空和北前辈很像,同样的认真严谨、将枯燥的日常训练日复一日坚持下去,甚至会有些“冷血无情”感,但后来这个想法被推翻了。
这种做法可以说是自律人的共性,而不是相似的个性。
北前辈会在获得代表队长的一号时落泪,一部分是努力得到了肯定,另外一部分,也是因为北前辈喜欢排球吧。
清水音空这么做,是因为这么做是省力的好习惯,也只限于排球相关的训练上,并不会像北前辈连日常的健康管理、扫除等都一丝不苟。
北前辈是发自内心的行为,清水音空则在依赖部分被养成的惯性。
两人最大的差别大概是,看起来都对排球的喜欢没那么多,但一个实际上是很认真的喜欢着,一个实际上是基本无感。
清水音空进排球部的时机可以说不太巧。
他们这些实力不错的一年级已经在整整一年时间里和高年级前辈磨合完毕,拿下了不错的成绩,成为了队里的中坚力量。
也就是说,可出战的正式队员,已经有些饱和了。
以目前的队伍,足以征战全国。
哪怕清水音空实力不错,但仍需和队伍磨合以及队伍正常情况下不缺他这个战力,就是他最大的劣势。
但这段磨合时间,清水音空从不为自己不能在正式比赛上场感到焦虑,甚至从未主动去询问过教练对他的安排。
从这方面来说,能为了排球一个人从爱知县跑到兵库县来读书的角名伦太郎还觉得挺可怕的。
他不知道清水音空为什么打排球。
如果只是需要社团活动分,清水音空有更轻松的选择,不必这么费时费力。
如果想要发挥天赋获得成就感,以清水音空优等生的成绩,多去拿些竞赛奖牌,足以令绝大部分学生艳羡。
如果只是为了陪宫双子……这就更无稽之谈了,清水音空不打排球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