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习惯了离别,但其实殷怀策每一次离开,都会牵着全家人的心。
栾红叶懒懒的在家里陪着儿子不想出门,很快就发现了金娘子的不对劲儿。
她总是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有时候甚至叫了她两三声她才听见,然后一脸茫然地抬头。
栾红叶皱眉,把田冬雪等人都叫来。
“金娘子家里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田冬雪等人疑惑:“没有,何家的日子如今越过越好,听说最近还开了一间成衣铺子,专门卖‘红叶东家’、‘殷小公子’同款的衣裳,生意还挺不错的。”
“那她可是生病了?”
“绝对没有,她若是生病,怎么还敢让她留在小公子身边。”
“她今日的样子你们也都瞧见了,我喊了她三声她才听见,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摇摇头,问她有什么心事,她也摇摇头,让她自己说她又闭口不答,哎,原本觉着她渐渐变好了,怎么突然又变得这样了?”
几人对视一眼,笑着说道:“东家,金娘子一直都是这样,可能是最近累了,回头我们再多关心关心她。”
“行吧,她如此心不在焉,你们可得注意了。”
“是。”
虽然大家都说没有问题,但栾红叶还是上了心。
她把展风叫来:“你去查一查金娘子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如果家里查不出来,就查一查她丈夫,或者她娘家人,或者有什么人接触过他们?我听说金娘子家里开了一个铺子,铺子也查一查,来往的合作伙伴之类的。”
“东家,可是有什么不对?需不需要再去寻个奶娘?”
展风是知晓金娘子有许多不足,但因为她来历没有任何疑问,所以宁愿让她做奶娘,也不能冒着风险找一个不知来历的人进入殷家。
可若是金娘子也有了问题,那就再也没有留她在家里的必要了。
栾红叶摇摇头:“先不用找,先调查一下,这几日我让人把她看紧一点。”
“是。”
栾红叶让展风调查金娘子的同时,她也时常叫金娘子在身边,以便观察。
“金娘子,这是你给小豆子缝的帽子吗,针脚细密,样式新颖,真好看。”
“回东家,这不是我缝的。”
栾红叶微微挑眉,等着金娘子继续说,但谁知她却垂下头摆弄起衣角,不再开口。
栾红叶无奈,一旁的薛莹微微翻了个白眼,代替栾红叶问:“金娘子,那这个帽子是谁缝的啊,我们记得前些日子还没有呢。”
金娘子头也不抬,轻声说道:“是我家丫鬟缝的。”
丫鬟?
栾红叶与薛莹等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金娘子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丫鬟,明明年前的时候还没有呢。
“金娘子,可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忙不过来,所以才买了个丫鬟,从哪里买的呀,干活儿勤快吗?”
“不是买的。”
“……那是怎么来的?”
“她饿晕了,我救了她,她就留了下来。”
栾红叶等人对视一眼,均皱起了眉头。
自打出了东瀛奸细以后,现在她们就算走在街上都会对每一个陌生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更别说这种主动接近殷家的人物。
金娘子在殷家做奶娘,这是整个镇都知道的。
栾红叶也让展风派人盯着金娘子家里,若有情况随时禀告,怎么多出来一个“丫鬟”却没人知晓呢?
栾红叶立即叫来展风询问。
“金娘子家里多了一个丫鬟,这件事你知道吗?”
展风立即惭愧道:“东家,我正要向您禀告这件事!大概就是一个月前的晚上,金娘子救了一个饿晕的女子,但后来我们发现那个女子已经离开了,何家也没有任何异样就没有向您禀告这件事。然而这一次重新调查,发现这个女子并没有离开,这些日子居然一直隐藏在何家,平日里也不出门,因此盯着何家的人才一直没有发现。”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她的来历倒也寻常,是宿州一户商人家的丫鬟,犯了错被赶了出来,一路来到庆州本是投靠舅舅,就在何家隔壁一条街,但那户人家前年就搬走了,那女子就饿晕在路口,被金娘子以及何家人救了回去。这几日我们去查了,这些信息都对得上。”
“你是说没有查出问题?”
“是,没有查出。”
栾红叶轻笑一声:“单凭她能躲过侍卫们的监视在何家隐藏近一个月,她就绝对有问题!”
展风顿时说不出话。
是啊,侍卫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怎么现在连一个丫鬟都盯不住呢?
栾红叶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