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宜不想写,但此时她若是真的不写,那就是违抗圣命。
若是皇上较起真来,她当即就会被拉下去杖毙!
虽然她知晓皇上为了他自己的身体着想也不会真的杀了她,但让她吃点苦头是少不了的。
骆思宜忍着心中烦闷,脑中快速思考对策。
她是不怕吃苦的,可殷大哥和红叶姐都告诉过她,让她在宫里万事以保全自己为重,千万不要违抗皇上的命令,更不要让皇上察觉出她有任何的叛逆之心。
殷大哥再三告诫她不要以身犯险,平日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为皇上调理身体正常即可。
她很感谢殷大哥和红叶姐为她着想,可自从她知道皇上要杀红叶姐,她哪里还肯像从前一样出十分力。
皇上要杀红叶姐,殷大哥定是杀了皇上的心都有了,但偏偏皇上是皇上,殷大哥无法动手。
她倒是可以一包毒药药死皇上,但之后必定是她和殷家都得全部陪葬。
不值得。
所以她也要忍着。
而且殷大哥和红叶姐还交代她,不论皇上让她做什么,她只管去做就是了,无非就是向栾红叶或者殷怀策传递一些皇上希望他们知道的消息,亦或者借她的口传达什么命令。
殷大哥的原话是:“皇上既然不明着传旨而是让你带话,那就证明这个旨意皇上没办法下,所以你只管带话,完成皇上的交代,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应对即可。”
想到这,骆思宜深吸一口气,随后走到案桌旁,开始写信。
皇上看到骆思宜听话的写信,冷峻的表情轻轻舒缓。
看来,骆思宜与栾红叶的感情也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深。
很快,骆思宜写完信,小太监拿过信呈给皇上过目。
皇上瞧了一眼,“把希望改成恳请。”
骆思宜没办法,只得把“希望红叶姐进宫陪我”改成“恳请红叶姐进宫陪我”,随后,小太监便拿着信出去了,骆思宜也终于得以离开。
接下来一整天,骆思宜都在担忧,万一红叶姐真的进了宫,到时候可怎么办?
她好歹还能自由行动,但红叶姐若是进了宫,相当于软禁在宫里,再加上她月份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便,万一出点什么事,她该怎么跟殷大哥和周姨交代!
傍晚时分,骆思宜得到了传信,说红叶姐这几日正不舒服,等过两日就进宫来陪她。
骆思宜心中一松又一提,松的是红叶姐没有立即进宫,提是因为红叶姐到底还是答应了进宫。
怎么办,红叶姐怎么不拒绝呢?
……
此时皇上也正在审问去登仙台传信的宫女。
“你确定见到了栾红叶?”
“回皇上,奴婢确实见到了。”
“当时情形如何?”
“奴婢禀明身份后进了内室,内室一股子药味儿,那栾红叶躺在床上,殷怀策在一旁为她打着扇子,奴婢想要凑近去看,栾红叶忽然翻身呕吐起来,后来栾红叶的贴身丫鬟田冬雪上前为栾红叶清理,奴婢这才离开。”
皇上怒道:“朕是问你有没有看清楚栾红叶的脸!”
宫女立即跪下惶恐说道:“回皇上,奴婢只瞧见了半张脸,当时栾红叶表情十分痛苦,殷怀策一直立在床边,奴婢只瞧了一眼,应当是红叶美食铺的东家。”
皇上暗恨宫女办事不利,心中仍旧怀疑。
但已经试探过一次,若是再派人前去,万一没有出事,岂不是显得十分奇怪?
若是让殷怀策产生怀疑,那他接下来的计划怕是不能顺利进行。
可他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于是第二天一早,皇上再次命令骆思宜给栾红叶写信。
“你与栾红叶姐妹情深,听说她病了,此时你更应该在她身边,你现在写一封信,朕帮你把她接到宫里来。”
骆思宜听得瞪大眼睛,半天吞吞吐吐开口:“皇上,姐姐不是说过几日再进宫吗?”
“朕听闻她身体不适,既然如此,外面的大夫哪里比得过骆太医医术高明,你写个口信,朕这就派人去把栾红叶接进宫来。”
“皇上,姐姐现在身体不适,不宜挪动,可否等过两日再让她进宫?”
“骆思宜,写信。”
骆思宜听着皇上的声音,明白她除了听话写信,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此时只希望红叶姐看到信后,立即有多远跑多远!
不久后,宫女再次拿着骆思宜的信前往登仙台。
将近午时,宫女气喘吁吁地爬上登仙台,敲响了殷怀策与栾红叶所在的小院。
然而这一次,半天才有人开门,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