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渐渐围上来,打量着慌乱的“蒋小姐”。
“我在天香阁见过蒋小姐,蒋小姐是大眼睛,这个小姐是小眼睛,不一样的!”
“我也见过,这个小姐比蒋小姐年纪大一些,没有蒋小姐好看。”
“怎么回事?贵妃府嫁女儿,只能是蒋家大小姐啊!大家都知道贵妃府上只有蒋小姐一个独生嫡女,这个女子是哪里来的?”
“莫非蒋小姐还是忘不了殷将军,逃婚了,于是让丫鬟代替她嫁给国公府公子?”
“那蒋家也太不把国公府看眼里了,好歹也是太后娘娘的娘家呢!”
“哎呀沈公子过来了,大家快别说了!”
此时走在最前面地沈新泉已经折回来,虽然没有听清楚百姓们都在议论什么,但看着大家瞧他的眼神十分奇怪,他立即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怎么回事,还不快把轿子扶正,让蒋小姐进去!”
轿夫们此时费尽力气终于把轿子扶正,假的蒋小姐立即钻进轿子里。
但即便是她钻进了轿子里,百姓们还是透过轿子往里面瞅,然后再看看沈新泉,眼神越发奇怪。
沈新泉眼皮一跳,暗道莫非刚才那女人从轿子里跌出来,被人认出来不是蒋宁柔了?
沈新泉故作轻松地哈哈一笑:“今日是本公子的大喜,大家可以放心大胆地看,本公子也觉得我这身打扮比往日更俊美三分!”
“公子您自然是俊美不凡,只是……只是这蒋小姐倒是瞧着没有往日的蒋小姐漂亮啊!”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但当大家朝着声音之处望过去,却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喊的。
沈新泉这回听清楚了,他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公子你刚才没看仔细吗,那不是蒋小姐啊!”
“新娘子不是蒋家大小姐啊,公子你娶的新娘子是谁啊?”
“莫非是蒋家认的义女?”
“听说公子您也是国公府庶出,莫非娶了蒋家庶小姐?”
“蒋家哪里有庶出小姐?估计是亲戚吧?”
“我原本就想,蒋家大小姐怎么会嫁给一个庶出公子,原来不是蒋大小姐,是蒋家亲戚啊,那倒是门当户对了!”
有一个人敢当着沈新泉的面吧话说明白,就有第二个人。
眨眼间,所有人都知道了沈新泉今日娶的新娘子不是蒋宁柔,说话不禁开始有些难听。
而把这些话清清楚楚听进耳朵里的沈新泉此时牙都快咬碎了!
他看着周围百姓看着他时那略带嘲弄的眼神,突然怒气上头,直接走到花轿前面,一伸手就把里面的“新娘子”给拽了出来。
新娘子手中拿着一把珍珠纱扇,哪里能遮住她的脸?
再加上她也听见了刚才百姓们说的话,此时心中也十分忐忑,被拉出来后更是一脸惊慌。
沈新泉看着这个蠢笨的女人,如果她此时不是这样一脸惊慌之色,而是落落大方地呵斥周围的百姓,坚定地说一句“我就是蒋家大小姐”,他也能把今日之事圆过去。
但她这一脸的心虚,让他怎么圆!
沈新泉本就心里不痛快,再瞧着这个女人这幅样子,当下怒骂道:“你是谁?蒋宁柔呢?刚才我分明瞧着是她上了花轿,怎么变成了你!”
“哦豁!”
“什么?人是上了花轿之后换的?怎么换的?”
“蒋家到底要干什么?”
“这岂不是骗婚?”
一时间百姓们把错归咎于蒋家,沈新泉这才觉得挽回了些面子。
于是他更是怒道:“我娶的明明是蒋宁柔,结果你们蒋家居然耍我!好啊,既然如此,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今日这婚事本公子不结了!”
沈新泉说完,当即扯下一身红袍,随后跳上马打马离去,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人群中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道:“今天这婚事真是有趣,接亲接到一半新郎官丢下新娘子跑了!”
“要我说也不怪人家沈公子,分明是蒋家先不厚道的!”
“蒋小姐也是的,像沈公子这般一表人才的男儿京城有几个,她还想着逃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可不是这么说,要知道蒋小姐从前的未婚夫可是殷家小将军,你是没见过殷将军,但凡你见过就知道什么叫做‘除却巫山不是云’了!”
“少给我在这掉书袋,什么云啊雾啊的,我看现在蒋家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叫摸不着头脑,怕是这些人得掉脑袋了!敢得罪太后娘娘的娘家人,真是不要命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