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是来与她说事的，不是想找她吵架。
而他的手一松，栾红叶立即察觉到，她脸上的桀骜不驯立即一散，转身坐在了椅子上，身体窝进椅子里。
殷怀策走到她旁边坐下，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合适？”
他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不合适，因为有些话一旦说破，就再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不过他相信，她会听明白的。
就像她今天假借向沈东川解释，实则对他说明一般！
栾红叶听到殷怀策的问题，她半垂着头沉默着。
为什么不合适？
因为他是男主，而她是炮灰。
但她能这么对他说吗？
肯定不能。
可是一时之间，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理由。
似乎，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理由。
首先，殷怀策身为男主，外貌能力自是没的说。
除此之外，他这一年多来对她也不错。
他自己的品行三观也正常，虽然偶尔会有点霸道，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况且他还不懒惰，会主动帮忙干活儿。
总体来说，他确实是很好。
但可惜，他是男主。
她不是女主。
之前的种种情况都表明，现实仍旧是按照剧情安排走的。
即便是剧情中没有明说的，但只要稍微深思一下就能发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比如骆思宜为何初见殷怀策便对他那么好，两人就那么合拍，原来骆思宜从小就做梦梦见他。
再比如战争为何那么难打，原来粮食和物资早就被卖给了敌人！
一想到这些，一想到殷怀策最终会跟骆思宜幸福地在一起，她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
看了只会生气！
可是她能把这些说给他听吗？
不能。
殷怀策看着栾红叶的侧脸，看着她的眼珠没有规律地转动，显然在想什么事情。
他等着她的理由。
只要她一说出来，他就会知道，她是否在撒谎！
可是他等了半天，她也没有出声。
“你为何不说话？”
“因为我不想骗你。”
殷怀策眼睛一眯：“你不用骗我。”
“那我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
栾红叶嗤笑，抬起头，似是在看他，但眼神又似乎透过他看向很远。
“都说了，不能说。”
殷怀策握紧双拳。
他无法再问下去！
因为他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话，她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敷衍他。
她是真的有说不出的理由，觉得他们不合适！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已经思考过千百回，最终还是确定他们不合适！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
殷怀策倏尔移开目光，不再多看。
因为他会怕他忍不住，去亲吻她的眼睛。
屋子里一时陷入静谧，静的落针可闻。
外面厨房，偶尔传来周氏等人的几句欢声笑语，似乎在询问萧月寒何时与方启有过接触。
与外面的幸福相比，他们两个之间的悲伤似乎更让人难过了。
殷怀策长舒一口气：“我只问你，什么时候能说？”
“不知道。”
殷怀策不接受这个答案。
“不可以不知道，你给我一个具体时间，我等着！”
栾红叶心中一跳，侧目望向殷怀策的侧脸。
从她的角度，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能看出了他的坚定与坚持。
好似她如果不给他一个确定时间，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她如何能给？
具体时间？
剧情开始的时间？
栾红叶想了想，说道：“四年后？”
书中写的很清楚，殷怀策与骆思宜第一次见面是在天佑二十二年。
而现在是十八年。
按照书中所说，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四年。
说不定在四年后，殷怀策便会“觉醒”，开始喜欢骆思宜。
到那时，他自然不会再追着她问“为什么”了。
殷怀策听到栾红叶说“四年后”，眉头轻皱。
他并不是觉得四年的时间太长，四年后，他也不过才二十一岁，她也才二十二岁，他们都还年轻。
他只是好奇，为何她会说出“四年后”这样一个具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