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自来也的悔恨
了几个孩子在那种环境下独立对抗整个腐朽体系的可能。你选择相信那个虚无缥缈、语焉不详的‘命运’和‘预言’,用它来替代了作为一个引导者、保护者本应承担的、最具体也最艰难的责任——为他们提供一个真正适合成长、能够将理想转化为现实的‘平台’。你把本可以移栽到最肥沃土壤、得到最精心照料、未来极有可能长成足以庇护一方、甚至改变忍界气候的参天巨木的珍贵幼苗,亲手留在了暴雨肆虐、岩石嶙峋的悬崖缝隙里,然后仅仅给予了一些基础的浇灌,便怀着一种近乎浪漫的期待离开了,指望他们能独自对抗狂风暴雨、甚至改变那片土地的气候……”

    他略微停顿,做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尖锐的评判:

    “这本身,就是一种基于对‘命运’的迷信和对现实复杂性的逃避,所产生的……过于理想化,也因而显得异常残酷的……重大失职。”

    “……”

    最后一个字落下,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自来也彻底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冻结。他脸上的血色褪尽,苍白得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佐助的话,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却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具有毁灭性。它们像一把最冰冷的手术刀,将他几十年来用以麻醉自己、为自己当年的选择寻找合理性的所有外壳——“尊重他们的独立性”、“相信命运的安排”、“在逆境中成长更锻炼人”——一层一层,缓慢而彻底地剥开、剔除,最终,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暴露出了那个他一直不敢、也不愿去正视的核心真相:

    他的离开,与其说是出于对弟子们“独立成长”的尊重和对“命运”的敬畏,不如说,是一种潜意识里对承担巨大责任(将三个身份敏感、尤其是拥有轮回眼的战争孤儿带回木叶可能引发的政治、外交、安全等一系列复杂问题)的恐惧与逃避,是一种用“观察命运”为借口的懒惰和懦弱。

    他将可能真正改变忍界历史走向的、最珍贵的“可能性”,留在了最不可能发芽结果的绝地,然后安慰自己那是“必要的考验”,是“命运的剧本”。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这颗种子在无尽的痛苦、背叛、仇恨和绝望的毒液中浸泡、扭曲,生长成了如今这株意图用更大的痛苦来“净化”世界、将整个忍界拖入深渊的、名为“佩恩”的恐怖梦魇。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灵魂从内部撕裂碾碎的悔恨,如同积蓄了数十年的海啸,终于冲垮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堤坝,以无可阻挡之势将他彻底淹没。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仿佛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滚烫的、混浊的液体,终于冲破了那强行维持的最后一丝尊严防线,从他那双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此刻却只剩下无边空洞与痛楚的金色瞳孔中,汹涌而出,在那张被岁月和风霜刻画得粗糙坚毅、此刻却脆弱如孩童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晰而刺目的痕迹。

    夕阳早已彻底沉没,走廊完全陷入了昏暗。只有远处其他房间透出的、零星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佐助没有再说什么。有些真相,点到即止;有些痛苦,必须由当事人自己用余生去反复咀嚼、消化,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消化。而有些迟到多年的责任与赎罪,或许,只能寄希望于在接下来那场决定一切的战斗中,用行动,用鲜血,乃至用生命,去尝试弥补那万一的可能性。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佝偻着背、无声流泪的豪杰背影,然后,默默地、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如同他来时一样,一步一步,彻底融入了走廊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只留下身后那无边无际的悔恨与寂静,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喜欢人在木叶,从宇智波佐助开始请大家收藏:()人在木叶,从宇智波佐助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