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她们喝完了半瓶酒,剩下半瓶被放进冰箱里冷藏。沈言川的酒品很好,两杯酒下肚,举止仍然得体。

    从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醉意。

    桌上摆了一个蓝白色的矮花瓶,里面插着粉色的玫瑰花,顾昙想起,那是沈言川昨天晚上散步买回来的。

    “我路过那家花店门口,这束花上标了价格,20,20块可以买很多天的好心情。”沈言川把这束花捧到顾昙面前,眼睛却在顾昙身上,似乎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将顾昙生活的书页折起了一个小小的角。

    就像现在,顾昙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喝红酒喝到头晕。

    从小时候起,顾昙便是标准的乖乖女,母亲叫她做什么便做什么。

    例如,顾雅琴会和她讲:

    “青青啊,你上高中了,不要学那些坏小孩抽烟喝酒哦。”

    “青青,最近你们班上有人早恋,你没有吧?早恋会影响学习的,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妈妈。”

    顾昙真的会将她妈妈的话听进去,甚至还尝试过与母亲推心置腹地交谈。妈妈叫她去上钢琴班她就去,叫她学晦涩的奥数她也硬着头皮学。

    她就这样循规蹈矩地长大。

    实话讲,顾昙已经三十几岁了,竟然还没有真正喝过酒。她一直对这个东西敬而远之。

    她印象里,顾雅琴会在晚餐的时候喝一小瓶红酒,说是这样比较助眠。因而,她理所应当地觉得,喝点酒不会有事。

    眼前的沈言川有了重影,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她依稀地听见沈言川在喊她:“老师,你......是不是喝醉了?”

    顾昙稳住身形,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洗碗吧。”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走路走不直。

    “我来吧。”沈言川从后面走近她,用手握住她的小臂,似乎是怕她摔倒,“老师,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下吧。”

    顾昙听着听着,开始莫名地烦躁起来,“我没有喝醉,现在我的意识很清醒,你去坐着休息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心里有一股非要洗碗的执念,促使她走到了洗水池旁,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脏碗都没有拿过来。

    顾昙今晚吃得太多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很不舒服。

    很讨厌现在这样,一切都不受自己掌控的情况。

    “沈言川,可不可以帮我拿一点醒酒药,在客厅第二层抽屉,上次给宋染买的,应该还有一点。”

    为什么自己会喝醉,明明她只喝了一杯多一点点。

    疑问不断在脑海里徘徊。

    很快,沈言川拿着一杯水和一板药片走到她的面前,“碗先放在那里吧,我明天再收拾。”

    脸上突然有一阵温凉的触感,顾昙睁开眼,发觉是沈言川在用指腹轻轻地蹭她的脸,“你的脸有点红,快吃药吧。”

    顾昙接过水杯,听见沈言川说:“应该不是酒精过敏吧,老师,你身上有没有出红疹?”

    “没有红疹,也没有痒。”

    她好像,单纯就是酒量差......

    沈言川小声地疑惑:“那为什么会反应那么大,好奇怪。”

    随后,顾昙被扶着坐到沙发上,开始闭目走神。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觉沈言川已经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好了,又拿了一杯水过来。

    “头疼吗?”沈言川问她。

    顾昙不太有力气,只能点点头。看起来有点可怜。

    “那该怎么办才好,我刚刚去百度查了,说只能等酒精慢慢代谢掉。你胃痛吗?”

    顾昙又摇摇头:“今晚吃得有点杂,胃稍微有点不舒服,不痛。”

    “喝水吧,一次喝一点点,这样子好像会好受一些。”沈言川看起来很焦虑,又过了一会儿,她说:“我去楼下超市看看有没有蜂蜜,你等我一下。”

    说着便要走,她走得很急,一阵风似的把门拍紧。客厅的灯在此刻变得刺眼,一阵莫名奇怪的委屈感涌上顾昙的心头,突然很想哭。

    她爬起来,按掉了灯的开关。黑暗将客厅吞没,顾昙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是她最熟悉的黑夜。

    不管是最近的驾考,还是关于沈言川的事,都将顾昙弄得筋疲力尽。

    门口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门锁发出机械的响声——“门锁已打开”。

    “怎么把灯关了?”

    顾昙匆忙地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准备迎接顶光的照射。

    她等了一秒、两秒、五分钟......久到顾昙自己都记不清了。

    总之,沈言川没有把灯打开。她从厨房走出来,将那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老师,你心情不大好吗?”

    顾昙没有说话,黑暗将她的所有表情都伪装起来,但她不敢开口,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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