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路?你跟我去海城吧,那边机遇比这里多太多了,实在不行妈妈花钱帮你找找关系。”

    “我只想做书翻,不需要你帮我找门路。”

    沈瑜年似乎还没有罢休,“那你给我一下你的号码,这样也好联系你。”

    而沈言川却不想沾上这种麻烦。她很小的时候,沈瑜年对她的歇斯底里不闻不问,过了二十几年,突然又变了个人似的。

    虚伪。

    在她的印象里,沈瑜年冷静而疯狂。

    沈言川五岁的时候想买一个游戏机,在家里哭了整整一天。沈瑜年就那样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办公,直到沈言川将自己嗓子哭哑。那是沈瑜年自诩的“冷静”。

    要女儿做班级里的第一名,要女儿和她一样博览群书,她望女成龙。她不喜欢沈言川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那样很窝囊,为什么就不能把头抬起来大大方方地与她讲话?为什么要在小事上和她顶嘴?最终,沈瑜年得出了一个结论,沈言川是个不太听话的女儿。

    她从来没有对女儿施加过体罚,却唯独那一次。

    沈言川失踪了整整三天,等沈瑜年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眼圈下面都变成了黑色。一问才知道,她的乖乖女儿和朋友去网吧通宵打了整整三天的森林冰火人。

    沈瑜年工作忙,那几天刚好都在单位值班,压根不知道女儿没有回家。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因为邻居的一通电话。

    从公司回来,坐公交车的时候,沈瑜年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忙了,忽略了对女儿的管教,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与她说过不能夜不归宿。

    所以,沈瑜年一到家就开始给女儿灌输安全思想,以及,熬夜玩游戏会透支生命这些概念。

    还没有说几句沈言川就哭了,她似乎完全没有把沈瑜年的话听进去,只是在无意义地大哭。像一只吱哇乱叫的落水狗,哭到最后,沈言川开始用脚踢母亲的小腿。

    没有被小孩踢过的人可能不大能理解这种感觉。

    一个七岁多的孩子,踢人的时候不会收力,鞋尖直直地打击在她的胫骨上,沈瑜年忍着痛,却还在思考沈言川攻击她的原因是什么。下一秒,又被踢了一脚。

    “你发什么疯?”

    沈言川不说话,直直地瞪着她,不像是女儿看妈妈,像是八千年的仇人再度见面。这种眼神真的很让人讨厌,再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用暴力行为表达情绪。

    沈瑜年忍耐着呼吸,开始把头脑放空。一下、两下、三下......她终于抑制不住积压的火气,扇了沈言川一个耳光。

    世界瞬间安静了。

    沈言川开始觉得,她的母亲是个疯子。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右耳开始涨痛。

    她恨她的母亲。

    恨她几乎少有的休息时间都用在工作上,恨她不给自己买游戏机,恨她不像她朋友的妈妈一样会抱着她睡觉。

    儿时缺少的东西便会缺一辈子,即使长大了再弥补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关于这份亲情也是一样。

    沈言川打印出那张血缘认定书,上面清楚地写着:母亲与孩子的DNA数据匹配,亲子概率>99.99%。

    而这份血缘关系如今也只能写在这张纸上,变成一个最单薄的证据。

    “我不想以后再和你联系了,这份报告我去交给院长,你明天就回海城吧,应该还有很多工作要等着你处理。”

    沈言川将报告仔细地装进袋子里,叫了一辆车离开了医院,留下沈瑜年独自在原地。

    她先去了一趟福利院,将报告给院长,随后便前往顾昙驾考的考点。她在出租车上便开始给顾昙拨电话。

    “喂。”

    “老师,你考试怎么样,还有多久轮到你呀?”

    顾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还没有呢,这个好像是随机叫号,沈言川,我有点担心,要是我没发挥好怎么办?对了,你做完鉴定了吗?”

    “我刚做完,现在在去找你的路上。不要紧张老师,要是没过就再来一次嘛,我们有很多时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问:“嗯,你妈妈没有和你一起吗?”

    “没有,我去交报告给院长的,然后就直接来找你啦。”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播报音:“请顾昙到7号车准备就考......”

    紧接着,顾昙说:“沈言川,轮到我上车了,待会儿见。”

    “老师,考试顺利,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