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想起那晚在校门口,她站在寒风里,拒绝他递出的项链,语气冰冷地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李总。”

    她如此干脆地,计划着从他眼皮底下离开。

    “看完了吗?”陈明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盯着屏幕出神的李汝亭,“没什么特别的,每年都差不多。”

    李汝亭倏然回神,他若无其事地将电脑递还给陈明轩。

    “嗯,看完了。现在的学生机会不错。”他语气平淡,“港大……确实是个挺好的选择。”

    陈明轩接过电脑合上,重新塞回公文包,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是啊,希望能选拔出最合适的学生吧。”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没几分钟,车内短暂的沉默又被陈明轩打破,他正了正身子,想换个舒服点的坐姿,随口问道:“怎么,看到认识的人了?”他这表侄交际圈复杂,认识几个法学院的学生也不足为奇。

    李汝亭闻言转过头,“倒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个女学生的名字有点特别。齐霜……‘其黄而陨’的其?‘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霜?”

    他故意曲解着字音,语气里带着公子哥儿品评风月时惯有的语气。陈明轩不疑有他,只当是年轻人无聊时的闲扯。他顺着李汝亭手指虚点的方向回忆了一下,扶了扶眼镜。

    “哦,齐霜啊,这个学生我知道,成绩不错,常年拿奖学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她最开始递交的意向表是康奈尔大学,后来正式申请的时候,又改成了香港大学。”他语气里带着惋惜,“康奈尔的法学资源确实更顶尖一些,机会难得啊。”

    “康奈尔?”李汝亭眉梢动了一下。

    心下了然,费用。

    康奈尔的学费与生活开销,即使有学校提供的一半奖学金,剩余的部分支出也不少。而香港大学相较于康奈尔,无论是实际花费还是距离,都显得可控得多。

    原来如此,不是不想去更好的,而是不能。

    “是吗?”他再次开口,“从康奈尔到港大……这落差,可不小。”

    陈明轩并未深究他话里的细微变化,只是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很多学生和家长都会综合考虑。港大确实也是非常好的选择,离家近,文化适应也快。”

    李汝亭没有再接话。

    *

    腊月的胡同,比平日里更显寂静。地缝里积着前几日未化尽的残雪,被往来足迹碾成污浊的冰碴。

    李汝亭抬手推开,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刚踏入院子,东厢房的门就“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拉开,周绎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睡袍,趿拉着毛绒拖鞋就蹿了出来。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大公子竟肯移驾我这寒舍?”周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围着李汝亭转了小半圈,“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贵人事忙,早把我们这些狐朋狗友忘了。”

    李汝亭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扫过他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提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

    周绎这才注意到李汝亭身后的人,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这位是……?”他眼珠转了转:“怎么还带位护法?出什么事了?”

    “律所的律师,姓张。”李汝亭介绍。

    周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神色正经了不少。李汝亭带着律师上门,这阵仗不常见。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项目纠纷?资金问题?还是家里老爷子那边又有什么风吹草动?

    他拢了拢睡袍的领子,侧身让开:“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东厢房内暖气开得足,茶几上散落着游戏手柄和空啤酒罐,周绎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杂物扒拉开,清出块地方。

    “坐,坐!喝点什么?我这儿有新到的威士忌……”

    “不用。”李汝亭在沙发中央坐下,那位张律师安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周绎搓了搓手,在李汝亭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紧张:“汝亭哥,到底什么事儿啊?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上次香港那事儿,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李汝亭没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是有件事,需要你出面。”

    “你说!”周绎满口答应,“上刀山下火海,哥们儿绝无二话!”

    李汝亭朝旁边的张律师点了点头,张律师立刻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给周绎。

    周绎接过,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周绎’奖学金捐赠协议(财大法学院)”。

    他愣住了,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捐……奖学金?给我……不是,以我的名义?”他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李汝亭,“汝亭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突然想起给财大法学院捐钱?还用我的名头?”

    他家里虽然也有钱,但跟李汝亭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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