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白事班子,也属民间演绎行业,吹拉弹唱,只不过服务对象是死人及其眷属罢了。
城市因为倡导文明祭祀,加之殡仪馆场地小,操作不便,所以平时难遇见。
但在村镇,或者对身后事讲究些的人家,就很常见了。
很多时候,白事班子的名气,代表的是办丧事人家的脸面。
景音知道的,一房地产老板的老父亲死了,丧礼主唱就是某二人转巨佬的徒弟。
他就说,那缕始终缠绕的复杂阴气是从哪来的。
白终度:“那家姓赵,十里八村都足够有名,他家不知道是犯什么说法,还是地下有人的,老太太死好几回都没死透,要下葬的时候活了过来。”
施初见搓搓胳膊:“这老太太命可真够硬的。”
景音也惊了:“当地阴差活也太差了点吧。”
阎王爷能不能给他们配个眼镜戴戴,勾错一回还能理解,怎么连着错,还专挑老太太一人下手。
老太太到底欠阴司多少东西,还是往死里得罪了阴差,这么折腾。
白终度也好奇:“我这段时间本想歇歇,但一听对方死而复生,我兴趣就来了。”
景音担忧要和阴差对打,又塞了把没画符的符纸进去,语句倒亲近不少,和白终度惺惺相惜起来:“原来你每次赶场子,也要报备啊。”
白终度语气弱了下来:“尊重嘛。”
施初见可不给他留面子,扯开遮羞布:“别听他胡说,什么尊重,他之前也不报备,后来遇见个全家都神神叨叨的,他也不懂当地风俗,差点被埋了,最后还是先生出面解决的。”
“先生那次脸冷得吓人,所以才说他纯闯祸。”
白终度:“……”
收拾完东西已是三点半,施初见简单炒了两个菜,三人和闻霄雪吃个饭就要离开。
黄持盈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先生不仅给她准备个盆儿,还点了支香。
施初见当着闻霄雪的面没敢发言,闻霄雪走后,酸溜溜道:“你到底对先生施什么迷魂药了?”
黄持盈不答反感慨:“唉,我要是能有个仙家楼在这,该多好,我到时一定很开心,他问什么说什么。”
施初见:“……”
还买仙家楼,给你买个能把你放里面飘走的热气球要不要?
景音正洗碗,听到交谈声,探头:“黄持盈,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黄持盈语气顿虚:“不、不要了吧!”
她还没和四合院认识下呢。
尤其是门外的鸡,她总得让对方明白下,什么叫大小王。
若同是仙家也就罢了,偏是个驱邪的灵鸡,她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景音也没多想,“哦,那你好好看家,记得和门外的鸡好好相处,你们可是同一门。”
黄持盈:“谁——”
“是先生说它姓黄的。”
黄持盈:“……”
黄持盈:“…………”
景音本以为她要阴阳怪气两句,没想到这次一声没有,不禁唏嘘。
先生还真是厉害啊。
临到时间,景音把所用东西放到车里,敲开闻霄雪房门,告别道:“先生,我们要走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闻霄雪不知道在画什么,闻声停笔,当着他的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钱。
景音惊喜。
闻霄雪:“你给她买个窝。”
景音身影顿时萎靡了下:“……”原来不是给我的啊。
黄持盈身量小,狗窝不合适,景音准备网购个猫窝。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黄持盈,您会知道我们的用处的!”景音关门前,正色高声回,卖力表演。可别他出差回来了,连人带黄被赶出去。
黄持盈的性子,让他怪不放心的。
闻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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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自然是带不走的,景音选好猫窝,找施初见付款后,又拿了个瓶,接来滴鸡冠血。
黄持盈本得意洋洋看鸡挨教训,如今也不禁向周遭避了避。
鸡冠血是阳中之阳,家里杀鸡时,碗接清水,将鸡冠血滴进去,便会发现,血是聚而不散的。
黄持盈送三人出门,热情道:“等你们回来哦!!!”
待门一关,迫不及待在四合院的花园里抻个懒腰,幸福一趴。
四合院就是不一样。
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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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高铁又上车,一路颠簸,待到大来镇,已过十点。
大来镇比众人想象的荒凉些,不是人口繁多的大镇,而更像是老人走了大半的落寞乡村。
白终度出场不便宜,同等级里的收费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