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 70 章
    逍遥老儿的本意是让冬青只身前去,可冬青此刻站在苍茫大漠,看着前方兴致勃勃的三人,无声叹了口气。

    “冬青,快跟上!”柳又青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贺兰烬与柳又青这对狐朋狗友不仅偷听她与大师兄谈话,甚至还偷听她与师父谈话,回来便撺掇大师兄,三人一拍板,大清早就在山脚下等着她了。

    “来了。”冬青快步跟上。

    清晨露重,饶是大漠也比白日湿润几分。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松软的沙子上,没走多久就双腿发沉。

    逍遥老儿仅给了几人一个大致方向和一张舆图,冬青边走边打开卷轴,薄薄的纸上甩着零星几滴墨迹,冬青在初生的日头下看了许久,才依稀辨别出右上角的墨滴是太阳,底部中间的墨滴是来时的黑砾山,那中间的墨滴应当就是“海市蜃楼”。

    这手迹未免太潇洒了。

    冬日阳光抵挡不住朔风的侵袭,乱流无孔不入地从衣袖缝隙钻入,冻得几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冬青走到前面,风自动避开几人,沙砾从气流罩表面掠过,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土丘。

    她手指在前方虚虚一点,遮蔽视线的沙砾便尽数褪去,视野骤然清明起来。

    “咱们方向对吗?”柳又青以手搭棚,眺望无边沙海。

    “照舆图看,应当不错。”贺兰烬摇着扇子,只不过风没扇在自己身上,全扇在了另外三人身上。

    冬青连打了好几个哆嗦,忍无可忍地夺过他手中玉折扇,对着他猛摇好几下,“你热?”

    贺兰烬倒任由她扇着,眉目舒展地看着她,倒像她吹来的是暖风而非冷风一般。

    “冬青,你试试看能否感应到,听师父的意思,御物之术应当是能感知一二的。”沈秋溪手持一罗盘,上面的指针不断旋转,他有些头疼地收进乾坤币。

    “我试试。”冬青默默感应着四周。与沈秋溪她们感知到的无边贫瘠不同,她放出真气,这片荒漠中流淌着一种异常隐晦、却又磅礴浩瀚的灵。

    这种灵并非浓郁外显,而是深深内蕴,如同沉睡的巨龙,蛰伏于沙海之下,弥漫在虚空之中。

    她尝试调动御物心法去捕捉、跟随这些内蕴的灵,却觉晦涩艰难,如同赤手空拳想去捞起水中的月光,感觉触手可及,实则虚不受力。

    “方向应当没错。”冬青收回真气,“再走走看。”

    “咱们几个莫不是傻了,为何非要走啊?”贺兰烬拦住她,他从乾坤币里拿出个巴掌大的纸雕船。

    他注入真气,纸雕船慢慢变大,变成一叶扁舟的大小,悬浮在沙海上。

    “上来。”贺兰烬撑着船沿,一个漂亮的翻身上船,扒在船沿上对下方的冬青伸出手。

    冬青瞥了他一眼,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跃上纸船。

    待四人都稳稳当当坐在船上,贺兰烬折扇一挥,小船两侧的纸桨便划动起开,如在风平浪静的江面,平稳地向前方行驶而去。

    风从船尖两侧流过,纸船哗哗抖动,柳又青往里坐了坐,生怕这纸船被风撕裂让她掉下去。

    “啧,这么不相信我的手艺?”贺兰烬皱眉睨她一眼,“本少主出品,必属精品,外面千金难求的知道吗?”

    “啊啊啊知道了。”柳又青敷衍地猛点头。

    纸船又如无地之矢地向前划了一段距离,正午日头正盛,晒得人头晕。

    “火尽,你怎么不给这船弄个篷啊!”柳又青用肘怼了他一下。

    “要什么没有?”贺兰烬神秘一笑,刚把手伸向乾坤币,纸船底部突然被什么东西猛撞,剧烈抖动了一下,“什么东西!?”

    几人即刻戒备起来,沈秋溪踏着船沿向下看去,“什么都没有。”

    就当他缩回脑袋时,船底再度剧烈震颤起来。

    啪——

    忽然有一条湿软的五彩触手搭在船头,吸盘收紧,纸船骤然停住,船尾向上撅起,两只桨无力空划。

    几人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一栽,冬青眼疾手快地把住船沿,贺兰烬坐在中间,周围没有能扶的物什,顺着倾斜的船板向下滑去,“咚”一声撞在船头。

    触手黏腻的液体蹭了他一身,四周纸船沿纸船板被浸湿,肉眼可见的塌软下去。

    “艹!这什么东西,我也没吃菌子啊!”贺兰烬没忍住骂了一声,他“噌”地站起,却又因为脚下湿滑再度摔倒,他下意识用手撑地,可不料两只手臂直接洞穿了湿软等船底板,整个人将底板破了个窟窿掉了下去。

    冬青立刻操纵下方的沙子织成一张网兜住了下坠的贺兰烬。

    “火尽,这就是你说的精品?”柳又青扒着船沿笑话他。

    “谁知道沙漠还有水啊!”贺兰烬骂骂咧咧地在网兜上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掐了个净身诀,将满身的黏液洗掉。

    “贺兰烬——!”冬青急切的声音从上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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