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你动作倒快。”漠不鸣载着她在空中盘旋,风声在侧翼呼啸。

    “是他们实力不济。”冬青将旗帜收进乾坤币,拍了拍他,“往山南飞,冰瀑旁有处树林,那里没人,到那里休整下。”

    “不去抢别人的旗帜啦?”漠不鸣边往南飞边问。

    “不去。”冬青笑道,“若是那五人不算太笨,明天自会有旗帜送上门来。”

    漠不鸣听得云里雾里,心道人脑子可能跟鹰的还是有一定差别,只管说什么做什么便是。

    于是他依言南飞,冰瀑如银河垂落。他跨过山头俯冲而下,在树林上方收翼,稳稳落地。

    整片雾凇林绵延十里,如冰雕玉砌,放眼望去整片树林散发着朦胧的白光。风过处,霜花吹落,好似一树梨花雨。

    冬青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身下浮雪自动避开,旋转着结成一张弧形屏风,为她挡去风雪。

    漠不鸣站在几步开外,他头发眉睫都挂了霜,雪粒拍在脸上,有些刺痛。他瞥了一眼屏风后闭目养神的人,脚下踌躇片刻,慢慢蹭了过去。

    冬青抬眸看他一眼,“过来吧。”

    话音刚落,又一把浮雪扬起,身后屏风便向一侧蔓延了一些。

    漠不鸣磨磨蹭蹭地坐过去。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他小心翼翼地问。

    “说。”

    “我想出去。”他坐到她面前,低垂着头,手指搅在一起,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我……想回家。”

    他那日不过是去人类的集市上,为他小妹买她心心念念的钗饰,却一不小心落入陷阱,重伤至此。那些术士说只要他在此结界里阻挠弟子夺旗,两年后就放他走。

    可是两年又两年,今年已是第六个春秋。

    他怀里还揣着已经旧了的红玛瑙发钗。

    冬青睁开眼,“你想让我把你带出去?”

    漠不鸣一听她平淡语气,自觉无望,默默撑地起身。

    “等等。”冬青叫住他,“我又没说不行。”

    漠不鸣眼睛一亮,脚下一转,噗通跪坐回原位。

    “但在此之前,我想让你帮我确认一件事。”冬青忽然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指腹上划了一道,将血抹在漠不鸣雪白的手背上。“可有感觉到什么?”

    面前的人没有吭声。

    冬青抬头看去,只见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凝视她,浑身颤抖。他慢慢跪直,双手按于膝前——那是个近乎朝觐的姿态。

    在他的反应中,冬青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压抑着声线的颤意,她问:“我是妖,对吗?”

    “你不知道?”漠不鸣蹙眉道,“你这身血脉,是妖王血脉。”

    身后树梢上的霜花簌簌而落,几片晶莹轻轻落到她衣摆上,她却没有心情拂去。

    妖王血脉?她是半妖?

    那一半血镝……果真是为了压制她的妖气。

    她的娘亲,是妖王一脉吗?

    “现在的妖王是谁?”冬青问。

    “玉鸣竹殿下。”漠不鸣答,“殿下一直在妖界,并未听说有个女儿……”

    他思忖道,“我听我娘说过,殿下有个妹妹,叫玉鸣月。”

    玉鸣月。

    冬青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的娘,原来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吗?

    漠不鸣又问:“你是玉鸣月殿下的女儿吗?我要叫你小殿下吗?”

    “我不知道。”她罕见地露出茫然的神色。

    与从小在妖族长大的妖不同,她是个在人族长大的半妖,这意味着她无法完全抛下作为人的认知而完全转变为妖族,但她身上还流淌着妖王血脉,一旦暴露,没有人会再将她视作同类,她会遭到术士的围剿。

    血脉不可改变,可以改变的只有前路。

    她已经走到了这里,逃走更会引人怀疑,不若继续考入仙人顶,起码还有血镝帮她掩盖妖气,短时不会暴露。

    在她足够强大之前,仙人顶绝对是最好的避风港了。待她将修为提升到可以无惧人妖两族倾轧时,再谋去留也不迟。

    只是……她回去要如何与池南他们相处?

    若他们知道朝夕相伴的挚友是半妖……冬青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命运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并逼着她在顷刻间抉择。

    短时间内,她只能选择对她来说最有利的一条。

    “小殿下,你还好吗?”漠不鸣轻声问。

    “我没事。”冬青从翻涌的心绪中抽离出来,对他道,“我会把你带出去,你出去后,要帮我个忙。”

    “你说。”

    冬青:“帮我查下玉鸣月,任何蛛丝马迹,我都要知道。”

    漠不鸣郑重点头,他问,“你要回妖界看看妖王殿下吗?她见了你应当会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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