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说什么胡话!”池南心头猛地一跳,出声厉喝。

    神妈妈浑浊的眼珠扫了他一眼,似乎丝毫没对狐狸开口感到震惊。

    冬青连忙用脚扒拉了他一下,“没关系,多谢您,我们这就告辞了。”

    她拎着池南后颈快步离开,走出神妈妈的视野后把他拎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狐狸目光躲闪,她扳着狐狸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生什么闷气?”

    “她说的鬼话,你别往心里去。”池南轻声道。

    “你还信命?”冬青打量他,“看着不像。”

    “我虽不信,可她说的也太不吉利了些。”池南从来不信命理,但那句“恐难活过十九”不住的在脑海里萦绕,竟然他也产生了一丝难言的忐忑与怵意。

    “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信。”冬青轻轻把他放在地上,“就算真活不过十九,满打满算也还有两年时间,只要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不后悔,就算下一刻死也无妨。”

    “呸呸呸!”池南拽了拽她的衣角,“别说疯话。”

    冬青看了他一眼,挥了下手,“走吧,找传送门。”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城中穿行,硕大的月轮挂在光幕外,照的雪地似鳞片一样晶亮,两人影子长长,池南盯着飘动的发带影子,有些出神。

    影子忽然顿住,池南抬头看去,在堆积的柴火垛缝隙里,发现了传送门微弱的波动。

    两人把无相接上,一头扎进传送门。

    咚——

    周身瞬间被冰凉的湖水攫住,冬青冷不防出现在水底,疯狂挣扎起来,呛咳出一串气泡。

    她立刻调动真气隔开周身湖水,压迫感消失,窒息感却铺天盖地而来,就在她面目憋的青紫时,一把璀璨光剑刺破深蓝,稳稳将她托起。

    光剑带着她回到岸上,冬青如蒙大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直到面上青紫减退,她才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砚湖边。

    光剑消散,无相甩了甩浮尘,“还是这里好啊,小老儿我又行了!”

    冬青看向池南,他毛发蓬松,根本不像刚从水里出来。

    她愤恨咬牙,合着这贺兰烬是故意整她呢?

    正想着,一人便自一旁垂杨柳的阴影后踱步走出,步履闲适,折扇轻摇,月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半明半暗。

    “还挺快。”贺兰烬停在她身前,眼皮垂下,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冬青。“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落汤鸡模样?”

    “托你的福。”冬青撑地起身,将身上背着的箱子扔给他,“给钱。”

    贺兰烬手忙脚乱接住箱子,闻言“啧”了一声,他合上扇子指了指天,“清风明月,花下佳人,你这小姑娘张口闭口就是钱,太煞风景!”

    “你给钱,我走人,不碍贺兰公子赏景。”冬青面无表情,手心朝上,伸的笔直。

    贺兰烬见她实在油盐不进,扇子一挥,毕水立刻上前,从怀中拿出一张飞钱,“这是一千两飞钱,在各城贺兰钱庄均能兑付。”

    冬青接过钱,收进袖袋,她指着带回来那箱子问,“你不检查下?”

    “这飞钱你不也没检查?”贺兰烬唰地打开扇子。

    “成。”冬青点头,转身离去。

    揣着一千两,她走路都是轻快的,手时不时伸进袖袋里摸摸,身上湿哒哒的,让夜风一吹,凉爽极了。

    池南被她衣摆甩下来的水珠淋的四处躲,于是默默给她烘着衣服。

    等到了竹居,衣裳也干了,她坐在石凳上,满饮一盏茶。此行不但得了一千两,还突破了御物心法第三式,简直是赚翻了。

    她想着,勾了勾手指,井底清泉应召而起,凝成一股细流,一滴不漏地落进茶壶。

    “华胥问道的事有着落了,明天我便和红豆说。”冬青道。

    池南点头,心里始终悬着的那块大石有了稍许松动。

    翌日清晨,冬青在校练场外等上剑术课的柳又青,她坐在场外一棵松树上,指尖微动,松针在她掌控下飞射而出,百步穿杨,稳稳扎进校练场那头的靶心。

    试了几次后,她有些意兴阑珊,便仰头躺在粗壮的枝干上,屈肘枕在脑后,望着松针缝隙里的天空。

    校练场内爆发出一声欢呼,她循声望去,原来是弟子们解散了,正三五成群地往门口来。

    柳又青垂头耷脑地拎着木剑走出校练场,嘴里一边骂着师长同门一边沉手沉脚地蹭步,剑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痕。

    正当她气不打一处来,剑尖指天大喊“我柳又青今晚一定能学会第九式”时,一道人影从上到下贴面而现,她大叫一声连退数步,差点儿摔倒在地。

    她站稳了向前定睛看去,冬青正站在前面惊愣看着她。

    “哈哈。”她干笑两声,尴尬地甩了甩剑,“冬青啊,我那个……一时抽风,你别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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