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老东西的惨叫声在地道中反复回荡，恐怕连正在狂奔的陈行槺都能听见，腿上功夫怕是更快了。
“我爹娘死了，你可不能死啊，奉老前辈。”戚初商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疯狂气息，“你死了，下地府见到我爹娘怎么办？他们不喜欢你，你会被千刀万剐的！我是在保护您这位大周飞升失败的大人物啊！您就在这里，陪着吕秋澜一辈子，好不好？”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祈求，“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别出去了，外面……怕是你现在也适应不了了，对吧？”
话音一落，便见寒光一闪。
千墨伞锋划过一道弧线，奉坚白双腿应声而断，失去支撑的残肢砰然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我只斩你一双腿，”七月恳求，“你就别想着跑了，留在这里，陪着吕秋澜吧。”随即，说出那句最能刺痛奉坚白、最难以接受的话：“反正，您永远也打不过吕秋澜，奉坚白。”
“我能——！”奉坚白咆哮起来，“吕秋澜！我杀了你——！”
极致的痛苦与羞辱下，他喊出来的甚至是吕秋澜的名字，而非眼前这个斩她双腿的人，一文不值。
七月弯腰，拾起两条已无法动弹的腿。想来九婴被关押也是饿了许久，拿去加食也不错。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靠近，她没有回头。空气中弥漫来的、从熏香球散发的独特香气，告知了她来者是谁。
穹泽走路轻，却是没有半分要掩饰行踪的打算：“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声音里带着不解，请求道，“你杀了他，好不好？”
阿澜总是下地道来看这个人，每次都让他心里堵得慌。不如直接杀了干净，这样阿澜眼里就只有他了。
七月拿着那两条断腿，依旧没有回头。反正现在扛着千墨，身份早已暴露。穹泽这货眼里只有吕秋澜，要他敢挡路，杀了便是。她淡淡说了一句：“海妖，别让他死了，去止血。”
“我不要。”穹泽小孩子心性，更不满于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侍女命令，“你杀了他好不好？看着碍眼。方才听你们对话，你不是很恨他吗？为什么不动手？”
七月这才回过头：“死那么轻松干嘛？留着。”
“不行，我就要他现在死。”穹泽双手抱胸，耍性子，“不然你们都别想出去，这地道是我们的地盘。”
七月眯眼：“不让我们出去？你们少主也不要了？”
“一个少主而已，多大点事儿。”
七月点头。也是，一个少主而已，无人在意，死了便死了。但是她现在还不想让陈行槺去死，于是说：“我要是杀了他，你能直接放我们出去，并且不遭到秋筠追杀吗？”
等吕秋澜回来，这些诺言大底会作废，但到时候自有应对之法。
“多说无益，杀了他，我保你。”穹泽大言不惭。
“不杀。”戚初商转头就要走。
穹泽松垮着衣衫追上来，大手张开，拦住路：“为什么？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难道要你主子来，你才肯动手？”他开始思考是否要把陈行槺抓回来。
“我一直都不听话啊。”七月摆手，“你叫陈行槺来也没用，他来我也不杀。”
“喂，别这样嘛。”穹泽凑到她身侧，带上了几分撒娇意味，“不然你提点条件？只要杀了他就行。你要灵气吗？我给你灵气好不好？能感受到芳礼院里灵力吗？你要不要？我传给你，你便有源源不断的纯净灵气可用，不用担心与人交手时什么灵气枯竭。”
闻言，七月唇角一勾，朝穹泽伸出手。
穹泽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
“吐个珠子给我瞧瞧。”对方笑道，“听闻海妖吐出的珠子最大最亮最美，我还没见过。你吐一个给我瞧瞧，兴许我就改变主意了。”
“这么简单？”就吐个珠子？他有点不相信。
“吐不吐？不吐我走了，没空陪你耗。”她还怕秋筠追来，到时候不得被爪子挠死。
“吐吐吐！”不就吐个珠子么？
穹泽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一颗又大又亮的珠子吐在戚初商掌心。品相极佳，上品珠子，却不是她想要的那颗，她摇头，“没诚意，不杀了。”
“什么叫没诚意？！”明明看到珠子笑得合不拢嘴了，结果翻脸不认人了，穹泽捂着胸口干咳几声，“你几个意思？”
“我要的……”戚初商迅速收起掌心的珠子，另一只手直插穹泽腹中！
强大的灵气冲击让她手臂剧颤，她咬牙，目标明确，“是这个！”
穹泽大惊失色！那里只有阿澜触碰过！这小小的侍女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