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盯对方,“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在场就你能打,不找你找谁?”七月坏笑,“当然是悄无声息把银针扎你身上咯,不然怎么找?”
闻言,尤玺一手紧握千墨伞柄不放,生怕对方猛然一抽将伞夺走,另一只手迅速上下摸索自身,果然从束发马尾中拈出一根银针。只差半寸,便能直接扎他颅脑上,气极反笑:“你够狠毒。”
七月不否认,但也不完全认可。比她狠毒的大有人在,她不过其中沧海一粟。与尤玺争夺千墨伞,面对尤玺,手中力道骤增。
“你也想要这把伞?”察觉到对方发力,尤玺立刻抗衡,不让千墨完全置于七月手中。
七月笑意半分未减:“好东西,谁不想要?”
“陈行槺呢?他怎么不出来阻止你?能容忍容你到这种程度的胡闹?”尤玺挑眉打量她,转念一想,“你把他杀了?”
七月有一阵无语:“墙角睡着呢,没死。”
被撞开的猪六稳住晕眩的脑袋,回过神来,见撞它的居然是七月这个祸害,心里一顿骂,又不想说在表面上,怕自己还没说上两句,对方的针就扎它一脸。此刻一把拖过墙角昏迷的陈行槺,以此作为威胁:“放开你猪爷爷的恩公!否则叫你主子死爷爷手上!”
谁听了都要笑两声,七月手上力道又添三分:“你有本事就杀啊。看是你先死在我手上,还是吕秋澜或者是秋筠叫你生不如死?”她嗤笑,“蠢猪不动脑。”
猪六要真杀了陈行槺,不必她出手,它猪六的尸首即刻便会高悬在汎州城门。依照吕秋澜的性子,还会令百姓活剐其肉,那猪六还得是醒着的,活生生看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身上的肉掉两斤。
“你大爷!”猪六气急败坏,拿手上陈行槺没办法,索性弃了他,转身向尤玺叫嚣,“尤玺!揍她!抢千墨,别让千墨落她手上!”
此话一出,大战一触即发。
二人各执伞一端,皆是使出浑身解数牢牢将千墨攥在手心,却是不相上下。最后尤玺猛然抬起一脚,千墨顿时震脱双方之手!
伞凌空翻转。
七月眼疾手快,脱手后的千墨没能在此刻重新落在手上,反而是尤玺将伞牢牢握在手上。于是红线施展譬如红色潮水,尽数涌向尤玺,却被金首扇斩断数根,并且被尤玺讥诮:“又是老花样。”
“哼,”七月眯眼,“你把千墨给我,我让你尝尝新花样。”
红线在手腕上缠绕数圈,地上被斩断的红线在灵力催动下复生,向尤玺飞去:“你再斩我红线,我便能再让它生,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尤玺挥扇直取七月脖颈,趁她闪避,另一手撑开千墨。红线撞上伞面,挡住朝他飞来的红潮,全部被阻隔,只能在伞周围游荡,寻隙而入,一旦有隙,钻进去缠死对方。此刻有宝物护体,千墨最护伞下人,所以尤玺毫发无损,将伞置于头顶,他对着七月笑:“这伞好啊!现在看看谁先熬死谁?”
“老鼠。”七月借秋筠的话骂,“你以为躲在伞下便高枕无忧了?过街老鼠,实力不高,口气不小。”她思忖,“你这个程度持千墨,要秋筠来了,一爪子就打碎了。”
“挡她自然不行,”先前交手深知对方实力高深,不可能妄想用没认主的千墨护他周全,“但对付你,绰绰有余。”
七月没再说话,踏着轻松的步子绕着尤玺走了一圈,而尤玺也谨慎地观察着她,难保对方会有什么歪主意让自己粉身碎骨,直问:“你又打什么歪主意?”
“宝伞虽好,如今却遇人不淑。”
尤玺知她暗讽自己,回道:“难不成要送它去狱间司寻奈戏?或者遇到你便是千里马知伯乐?”
“少给自己贴金。”
“找狗屁的奈戏。”七月骂。
“怎么?”尤玺听出端倪,“在狱间司混得不好?听闻奈戏性情孤戾,你要是混不好,不如投其麾下寻求庇护?”
“狱间司第一条规矩,”七月好心提醒,“要是你时候犯事进来,便会知道。”
她扬手,实打实骨肉与伞障硬撼,“是不能拉帮结派!”
尤玺拧眉,见她右掌上因为强行破开伞障而灼伤焦黑,突然又失笑:“这般想要千墨?你求我,我给你?”
“尤玺!”猪六急了,吼道,“俺们辛苦得来的宝贝!”
“不求。”七月拒绝的相当决绝。失了伞庇护,目标暴露,红线再聚,直扑尤玺。
千墨伞面挥扫,红线尽散。只是在伞移开的刹那,来的不是红线,而是七月的利爪。
右手极速探去伞柄,还没握稳,便被被猛然冲过来的猪六一头猪脑撞开,蠢猪气势汹汹:“臭娘们!伞是俺们的!”
七月站在原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