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向陈行槺扬首示意走了,自己背人先行一步。陈行槺是个没话语权的,连阻止侍女行事都做不到,只得快步跟上。
秦又真果然识路,对地道熟悉,所指路线虽绕,走过之后便会发现都是正确的。
一路上,七月见到许多人。
大多她不认识,但其中竟有她知晓的人物,并非凭靠自身记忆,而是通过身后陈行槺见人个个惊诧的反应。
她随口询问,方知这些人果然非等闲之辈。
五大宗之一寅垡堂长老、百花宫宫主失散多年的胞弟、曾名动一时的舞乐阁花魁、南潆九州领主之一、北方海域霸主,五大宗珃青门那位失散多年的天赋异禀的弟子这位甚至是七月自己想起的,当年宗门大会上风头正盛……
西方妖皇、各家真人、传闻中早已隐居的居士……
还有与陈家齐名的八大家中的文家、方家、花家之人……
七月想,这哪里是陈家府邸,分明是狱间司分司。
她思忖,吕秋澜为什么要囚禁这么多人,到底意欲何为?总不能个个都与她有仇吧?
天南地北、上天入海的人物都齐了,吕秋澜的仇家这么多?七月心生疑惑。还有背上的秦又真,皇室的人,也与吕秋澜有怨?
吕秋澜究竟想做什么?
回想方才那道黑影,速度之快,她没有看清是谁。但空气中带着的那股熟悉感不得不让她怀疑:地道中难道有她相识的人?
是谁?
一路所见之人,或缺胳膊少腿,或双手尽失成为人彘,泡在瓮中。转角柜上坛中,打开一看竟是用药水浸泡的累累眼球。陈行槺胃中翻涌,心中不安愈发深重。
七月背着秦又真,在此搜寻良久,却始终没有见到觅儿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