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三十章
    亦如先前那般,人并不是自己主动掉进水中,而是被潭底水中伸出的手猛然拽下去的。

    落水瞬间,尤指掐了个避水咒,顺手也为七月施了一道,省得待会上岸还要费力烘干衣裳。

    七月凝神望向潭心阵法——果然还在,暗黑纹路盘旋潭底,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正思索着怎么破阵,忽然听旁边尤玺开口说话:“怎么就拽我一个人下来?”七月动作太快,他险些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他那条被踹断的右腿还不能沾水。

    “自己人,用着放心。”七月瞥他一眼,似是随口说道。

    尤玺顿时笑了:“现在说我是自己人了?早干嘛去了?”每次打季中新的时候不叫他,偷溜出狱间司出来也不告知,这份信任未免太浅薄。

    七月没理,满脑子都在破阵上。此阵一破,纱华必现身,到时杀了就行。

    虽身处水中,七月却依旧如履平地,拽着尤玺往阵法冲。

    突然一只恶鬼扑脸。

    七月蹙眉,腕间红线射出,瞬间洞穿恶鬼胸膛。尤玺看准时机,一张符箓贴在恶鬼脑门,霎时电光骤起,电得那恶鬼浑身抽抽。

    只是……水能导电。

    七月眼角泛冷,看向身旁之人:“……尤玺,你怕不是想找个人陪你一起死?”

    尤玺倒觉得没啥,电流顺水蔓至身上,不痛,反而麻酥酥的:“安啦,这符电力微弱。”

    “你等我出去画一百张爆破符炸死你。”七月声音阴沉。

    尤玺歪嘴一笑。知道她压根没那么多银两买符纸和朱砂,贱兮兮开口:“没钱买,找我啊。”

    手腕上红线蔓延生长,爬满潭底,密密麻麻,像蛇窟里的蛇盘踞交缠。这个聚灵阵引来的都是恶灵,寻常红线治不了。

    幸好此前遇枫夫人时随口提了句自己现在没有件趁手法器,镜兮笔被周皇室收缴,入狱前乾坤袋便不知所踪。本意是想讨根簪子扎人,没想到枫夫人直接掏出一截红线,上面还附着她使用过、没有散尽的灵力。

    “给你。”当年戚初商不是没直接拿枫夫人的簪子扎人,血腥浸透整支簪子,她嫌弃,“我这儿还有些你旧日用过的红线,少拿我簪子扎人,你不嫌脏,我还嫌。”

    红线甚好,何况是她从前用惯的旧物,这可都是从她那宝贝乾坤袋里掏出来的好货。

    “借点阴气。”七月一手擒住旁边一只想偷袭的恶鬼,一手掐诀,两腕红线交缠,泛起比阵法更为刺目的红光,“生相依死,死为灵尸,魂归故里。”

    尤玺会意,为她护法,顺带渡去些许灵气。他在想,满池阴气被七月吸走,她会不会爆体?

    又顺手抛了道护身符咒过去。

    阵法一道,她戚初商不能称第一,但阵与符本就相通。红线光芒愈盛,水下二人被红光笼罩,地上二人也清晰见得潭水渐红,自中央漫至周边,连他们脸上都打上一圈红晕。

    青几何心道:不愧是戚初商,一上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砰——”

    “砰——”

    “砰——”

    红线断裂声不绝于耳,阵角被炸出数个坑洞。七月面色不改,但尤玺知道她快到极限。

    更准确地说,是狱间司中的戚初商快撑不住了。

    连忙渡去半身灵气,维系七月肉身与灵力运转。他不想好不容易重逢的故人就因此断了联系,就算嫌她嘴贱,毕竟有多年情分,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狱间司。

    戚初商躺倒在地,周边是早已绘好的阵法,和潭底泛着一样的血红色幽光,手腕上是用指甲划出的道道伤痕,如今还渗着血。

    萏丹就坐于旁边桌沿上,眯眼瞧着阵中之人眉头紧锁,却又什么也没做,甚至从怀中掏出让水鬼从外面捎回的话本子,开始翻看起来。

    潭底。

    七月闭合的双目冒血,两道血痕划落颊边,感受着周身上下汹涌澎湃的阴气,她咬牙。这聚灵阵厉害,纱华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厉害的阵法?这个阵法,比她以往所遇的所有阵法都更难破解,几乎要反噬她一身修为。

    “乔恒!你难道不想她死吗?!”尤玺环顾四周,最终目光锁在一只不起眼的恶鬼身上。

    这只恶鬼气息较周遭都更为凶戾,并且更新鲜,“杀了纱华,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难道你要跟着她,反杀能为你乔家满门报仇的人?你乔家满门被灭难道不是因纱华与乔珊而起?你甘心吗?你筹划之久,难道要在此功亏一篑!”

    此前七月在书馆查不到乔家灭门线索,是因为被禹天楼那群人抹去了所有痕迹。而尤玺混迹世间,事情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自然知晓当年乔家灭门的底细。

    这些事情,七月也知道。在她改了乔恒十二道阵法、乔恒死后才知道。当时魂魄归体,她比任何人都醒得早,实则中间也有一段时间沉陷。

    她看了乔恒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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