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师兄卓佑,忙着备菜,无暇与他们嬉戏。起初锦安和朝折还想帮忙打下手,但是两个人笨手笨脚,反遭大师兄嫌弃,便被赶了出来。
还有当时还没被赶出宗门的尤玺,总是在岁首前夕就跑来蹭饭。戚初商不乐意,反倒清虚老头觉得人多热闹,总将他留下。
时隔七年,又逢岁首。
这一次是在陈家,她还没找到亡人灯。原本想回太意山探望故人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搁置下来。
昨日与萏丹闲谈,听她说完纱华与吕秋澜之间的恩怨,戚初商饶有兴致地摆弄自己的头发,长发编成小辫子,又随手拆散:“我想,我会在陈家再多待些时日。”
萏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过了这个岁首吧,看他们什么时候收场,我就什么时候走,”戚初商起身,拉着萏丹向外走,“走,陪我打叶子牌去。”
“……别忘了亡人灯。”萏丹仍记得上次她失控相斗,旧伤未愈。
戚初商倒是心态稳:“知道知道。”
今年岁首在陈家过,这还是戚初商头一回于汎州过佳节。这么多年没过一次岁首,难免心生欢悦。
只可惜身后跟着个阴郁的陈行槺,一直低着头,还惦念着他的觅儿。
人已经在前厅到齐了。陈行槺静站一旁,有座也没有坐下。这里自然没有家丁的位置,七月便站在旁边,打量陈家陈设,奢侈,豪华。
上位的吕秋澜淡淡扫了一眼陈行槺,目光泛着冷意。
没过多久,就有人通报说吕家人到了。
七月敏锐地察觉一道凌厉的剑气在极速逼近,但没有恶意。一位小表妹御剑直冲陈家,闯大厅,掀起门外雪花片片飞扬,剑锋离方才通报者头颅仅一尺之远,给人吓一跳,以为小命不保。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敢于在陈家御剑的少女已经扑进吕秋澜怀中,甜甜地喊道:“姑母!”
身后是匆匆赶来的吕家人,其父吕鹏云气喘吁吁:“小叶,不可胡闹!”
吕秋澜却没半分怒意,眼中是七月从未见过的温柔:“无事,陈家地广,够小叶御剑。”她轻轻捏了下少女的圆润的脸庞,“小叶修为又涨不少了。”
“嗯嗯!”被唤作小叶的少女抱住吕秋澜的手臂,“今年我可刻苦啦!”
下面的吕鹏云和妻子默不作声,任由女儿嬉闹。但七月仍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怕吕秋澜。
也是。
听萏丹说,吕秋澜自幼在外修行,鲜少归家,但一回来便以雷霆手段让吕家上下臣服,雷霆手段,更别说后来嫁入陈家,现在是陈家家主,执掌家业,带领陈家跻身八大家之列。
吕鹏云到底是怕自己这个妹妹的。从小没有几分感情,加之吕秋澜手段狠厉,家中无人不惧。
也许就只有他这个女儿不怕了。
“姑母,我好想您啊。您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操劳过度了?小叶这段时日就陪着您。姑母想不想小叶呀?”
吕秋澜眼中带着宠溺:“想。”
交谈几句,小叶便下来了,同陈行槺打招呼:“表哥好!”又看向七月,觉得她面生,便主动介绍起自己来,“姐姐好,我叫吕笙叶,小名珍珠,唤我小叶或珍珠都行。”
珍珠啊,一听这个小名字便知道家中人视她如视若珍宝,别提有多宠她了。
七月看着面前的少女,约莫也就十四、五岁。脸上还是肉嘟嘟的,杏眼闪着亮光,光泽与珍珠媲美,可爱极了。吕笙叶穿着粉绿的衣裳,冬天冷,里面的棉不少,颈上戴着一只工艺繁华的璎珞颈圈,中间是一颗大大的绿玛瑙。
七月展颜笑道:“我叫七月。”
吕笙叶点头:“记住了,漂亮的七月姐姐。”
当真是个嘴甜的小姑娘。七月又想起自己的师妹锦安,刚到太意山时也不敢说话,羞涩怕生,腼腆害怕。后来相处久了,才逐渐放肆起来,小嘴也甜,喜欢在后面一口一个甜甜的叫师兄师姐师弟,反正没有一个人是不喜欢小师妹的。
她从齐穆那儿拿不到的东西,就让锦安去,哄两下,三言两语齐穆便拿出来了。小师弟朝折更是被哄得晕头转向。
陈行槺回:“表妹岁安。”拿出准备许久的礼物,“来,新年贺礼。”
“谢谢表哥!”吕笙叶没急着拆开,左右张望半天,才问道:“怎么不见觅儿姐姐?她人呢?”
七月看见陈行槺神情一僵,顶着上面吕秋澜投来的目光,他回:“觅儿近来有事,赶不回来。”
“啊……”吕笙叶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