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刚用临时垒好的土石墙挡住东北角的攻势，张猛的火力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那些嘶吼着扑上来的丧尸就突然尽皆退去，迅速隐没在营地外围的黑暗里，只留下几具被萧铮瞬间焚毁的焦尸和一片狼藉。
“……这就跑了？”
张猛端着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啐了一口。
然而，不等众人喘息，营地另一侧再次响起警示的哨音！
“西面！它们从西面来了！”陈逸高喊。
萧铮眉头紧锁，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个起落便赶到西面。
果然，又是一群数量相近的变异丧尸，它们并不急于突破防线，而是利用远程投掷碎石，精准地打在防御的薄弱处，迫使队员们调整阵型。
“它们在把我们往山里赶。”
萧铮的声音冰冷，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众人也察觉到，每当队伍有向营地外其他方向突围的迹象时，攻击就会变得格外猛烈。
而一旦他们朝向进山路径的方向，压力便会骤减。
乔诃铭提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让他脸色凝重，“空气中的污染能量读数在飙升。”
“能量流动的轨迹比白天清晰了数倍，看起来，夜间是探查源头的最佳时机。”
不知道萧铮的感知如何，夏星临也明显感觉到白天那股若有若无，契机难辨的恶念，在夜间变得更加清晰，似乎隐隐能感觉到具体方位。
正是潜龙山上的某个位置。
萧铮沉默地扫视着周围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红色眼瞳，以及那条通往山中的幽深路径。
危险与机遇并存。
“萧队，怎么办？这明显是个套儿！”李锐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逸结束周边的探查，顺便将散落的丧尸晶核收好，从阴影中现身，“路径侦查过了，只有这一条路相对好走，其他方向要么是荒野，要么被更密集的低级丧尸堵死了。”
萧铮的目光最后落在夏星临脸上，后者知道他什么意思，迎向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道。
“它们不想我们离开，只想我们上去，上面的丧尸很多，但……能量的源头似乎也确实在那里。”
萧铮收回目光，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所有人，检查装备，带上必要物资和照明，我们进山。”
他顿了顿，“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查明源头，获取样本，不是决战。”
“保持阵型，相互掩护，一旦情况不对，立刻交替掩护撤退！”
“是！”
夏星临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回答，萧铮是肯定会去的。
从之前自己和他的交锋周旋也好，还是说别人口中听到的也罢，他已经意识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作为行动力超强的可靠队长的同时，骨子里也带着令人胆寒的隐晦疯狂。
……
在萧铮的带领下，几人队伍呈战斗队形，谨慎地踏入了漆黑的山路。
营地之前的火光被瞬间隔绝在身后，几人手中拿着火把和强光手电，但依然撕不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
上山之后，风渐渐大了起来。
光线所及之处，无数扭曲枯死的树木枝桠在摇曳晃动的光影中疯狂舞动，投下狰狞变幻的阴影。
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已经不仅仅是腥臭，还有一种仿佛死了很久的活物腐烂的内脏混合着干涸的血液的味道，黏糊糊地附着在每个人的鼻腔黏膜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脚下的土地覆盖着厚厚一层湿滑粘稠的腐殖质，踩上去绵软不受力，偶尔一脚踩空会陷下去，挤破埋藏在下面的未知物，溅出恶臭的脓液。
“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两侧！”
萧铮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勉强稳定着众人被诡异环境不断侵蚀的军心。
他走在队伍最前列，周身隐隐有热浪流转，形成一小圈相对干净的区域，警示着周围的丧尸。
然而，依然无法阻止一波接一波的小型骚扰。
这片生机全无的山林并非真正的沉寂。
窸窸窣窣的声音始终在队伍周围徘徊，时不时就有几只动作僵硬的低级丧尸，从死去多时枯木后，或是覆盖着苔藓的乱石堆里猛地扑出。
它们身上往往挂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的树叶，攻击毫无章法，力量也不强，大多被队伍外围的李锐和张猛凭借经验在昏暗光线下精准点射脑袋解决掉。
但这种持续不断的骚扰式袭击，配合着这极端压抑的环境，极大地消耗着众人的精力和耐心，无可避免地拖慢着行进速度。
“妈的，没完没了！”张猛骂了一句，换上一个所剩无几的新弹夹，枪口还冒着硝烟，“这些玩意儿是杀不完吗？跟从地里长出来似的！”
夏星临被护在队伍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