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员拿着两瓶冒着冷气的矿泉水来到二人面前,看着这气氛不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先生,这两瓶水……您还要吗?”
“你在说一遍。”黯眼神注视着聂枝鹿,声音没了温度。
收银员:“……您这两瓶水还要吗?”
“不是问你。”黯打断了收银员的问话。
“那我先把水放这了,您若还需要…一共4元,扫码支付……”说完他唯唯诺诺退到了柜台角落,拿起手机低着头,尴尬地在屏幕上滑动,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是情侣吵架了吗?在闹分手?
收银员又略带好奇的挑眼偷看。
聂枝鹿抿着嘴,一股倔强支撑着她:“我说,我不想回去。”
她又往前了一步,死死盯着黯的眼睛:“我不要跟一个杀人犯关在一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黯沉默不语,凝视着聂枝鹿。
收银员缩在角落噤若寒蝉,一些字眼飘到他耳中,他好像听到什么“杀人犯”的字眼?
服务站内死寂,只有冰柜运作的低沉声。
终于,黯回话了。
“杀人犯?小鹿,你看你又病重了。”他声音放缓了许多,抬手摸了摸聂枝鹿的脸颊:“现在和平年代,哪有什么杀人犯,而且月雅市的治安很好。”
黯的脸色覆上一层担忧:“小鹿,我得带你去看医生,你臆病加重又不肯吃药,我和主治医师都很担心你。”
原来是发病的人吗?一旁的收银员又看向聂枝鹿。
“她……她是什么病啊?”收银员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
黯的脸色柔和,语气温柔许多:“幻觉,臆想,具有轻微攻击性……医生说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便一直照顾着。但是,她这段时间减轻了药量,没想到就发病,跑了出来。”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仿佛面对不听话的孩童:“你看看你,这样很危险的。”
他抬起手抚摸着聂枝鹿的手臂:“看看自己,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就伤成了什么样?外面的人,谁能像我这样照顾你?”
聂枝鹿呆滞在一旁,被他这番话说蒙了。
“我没病,我不是病人,我也没疯!”她一掌拍开黯的手:“你杀了人,杀了陈楚,杀了书斌,还把我囚禁起来!”
服务站内,聂枝鹿的声音突然提高,听得收银员心里直发颤。
“停停停。”收银员连忙打断她,朝黯问去:“你说她是病人,你有证据吗,你们在我这闹这事,很影响我工作的,这样,我先报警,你们等警察来再掰扯,行吗?”
黯听后,朝收银员微笑道:“您随意。”
之后他不再搭理收银员,而是转向聂枝鹿。
他伸出手,直接一把将聂枝鹿扛到肩上,容不得聂枝鹿任何反抗。
“放开我!”聂枝鹿猛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甩脱,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救命!他要绑架我!报警啊!!”她惨白着脸,满脸惊恐地朝着收银员的方向嘶喊。
双腿猛蹬,踢到身后的货架上,几包薯片和小零食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不行,你不能这样!”收银员已经脸色发白,忙上去阻拦。他几步跑到服务站门口,双生张开拦下黯的去路。
“请滚开。”黯语气柔和。
“你不能带她走,你们既然到了我的服务站,我就得负责。”收银员正义凛然。
“砰!”
下一秒,收银员被黯一拳打到在地。
“疯子!你这个疯子!”眼看着黯就要得逞了,聂枝鹿声音开始带上哭腔,语无伦次的咒骂着。
“听话,小鹿。”黯将她扛到一辆SUV旁,把她塞到后座,声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亲密:“你不想让这个多事的店员出事,对吧?就像陈楚和林蓝一样。”
聂枝鹿挣扎的动作僵了一瞬。他在威胁她,他又用别人的命威胁。
还未等聂枝鹿给出反应,黯拿着一块半湿的抹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药水味袭来,天昏地暗后,聂枝鹿又晕了过去。
***
月雅市市立医院三楼,A312病房。
病房内的消毒水味淡了一些,左逸善与刘沐熙和段浩宇围坐在陈书斌旁边,女孩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重新投入校园生活。
好在她之前都是寄宿,母亲虽然组建了新的家庭,但也答应了每个月按时打给她生活费,如果考上大学,再勤工俭学,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书斌,今天感觉怎么样了?”左逸善在床尾的椅子上坐着,语气亲和,声音平稳。
书斌倚靠在摇起的床头,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多了,谢谢左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