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小鹿,我不明白。”黯看着她,目光细细描摹过聂枝鹿因为紧张而低垂的眉眼。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靠近你了,我在学着对你好,学着用你能接受的方式靠近你。”
“我把我能想到的,能给出的,都堆在你面前。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学,只要你可以给出一点反馈,让我知道该怎么做就行……哪怕一点点也好。”
他伸出手,抚向聂枝鹿的脸庞,眼中又闪现出一抹疼痛:“但为什么,你却在害怕我,永远都不让我靠近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哽咽:“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怕我?”
聂枝鹿身体像是被定在了原处,思索着黯的话中之意。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让我靠近你”?
他身为绑匪,她身为被绑架的弱势群体,害怕这位绑匪先生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这位还是掌控着国外园区的幕后大佬,对拐卖人口一条龙服务了如指掌,什么女人没见过,现在无非就是新鲜感来了,把自己代入了苦情角色,等她真的被驯服了,被征服了,就是死期。
在这场关系中,只要他们二人周旋,她不论是接受还是拒绝,后果似乎都不太会好。
聂枝鹿想到这就一阵头疼,她感觉自己喉咙干得发痛,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她嘴唇微张,动了几下:“我……”
她终于挤出一点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有怕你。”
“我只是有点累了。”聂枝鹿干巴巴地补充道:“这个电影的画面和光线,可能让我不太舒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这是她自己都不信的谎言。
黯不再说话,凝视着聂枝鹿。
随后他抬起一只手,抚了抚聂枝鹿的额头,一下又一下。
“行……那你先去睡吧。”
至少,她还愿意说谎骗一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