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乐园
    黯的手指还停留在聂枝鹿的发间,他无意识地轻揉着,发丝半干,带着点温热与甜腻的清香。

    “转过来。”

    黯的声音响起,语气温和却让聂枝鹿一颤,容不得她拒绝。

    她眉头微颦,低头转身,视线里是黯深灰色的家居裤和有力的手臂。

    他伸手抬起聂枝鹿的下巴,动作很轻,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颌线。

    聂枝鹿心惊胆战地抬头瞟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在黯的眼里看见了某种被刻意压抑的暗涌。

    这是要玩哪出啊……

    “看着我。”黯低声道,语气中带着点命令。

    聂枝鹿终于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你好像很怕我?”黯捧起她的脸蛋,呼吸近在咫尺。

    “义父说只要彬彬有礼就会招人喜欢,明明我尽可能的温柔讲礼节了,为什么你似乎还是很恐惧我?”

    聂枝鹿心中升起一抹茫然与无措。

    这人太割裂了,他是忘了自己在阁楼上伤人一事吗?有时候她都不知道黯微笑的时候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包藏祸心,就像现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他到底是想整哪一出。

    “我……我头发干了,我先去睡觉了。”聂枝鹿慌忙撤离,想逃离黯的身边。

    “为什么要逃?”

    聂枝鹿刚起身,就被他一把揽住了腰。

    他环着聂枝鹿,下巴轻抵在聂枝鹿的肩上:“只要你乖乖的,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敢进来,我也会保护好你。”

    黯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热气让她浑身发颤,“你其实也是很喜欢我的吧,不然那一晚,你不会救我。”

    聂枝鹿窝在黯的怀里浑身发抖。所以他是误会了自己救他这件事?

    黯的唇缓缓下移,贴到了聂枝鹿的脖颈,异样的触觉让她不敢动弹,仿佛下一妙,黯就会如同野兽一样向她脖间咬下。

    忽而,一阵铃声传来。

    就在这每一秒都极度难熬的时候,电话铃声尖锐地响了。

    “我先去休息了!”聂枝鹿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瞬间跳起,慌乱中膝盖撞到茶几边缘。

    黯下意识的还想再去拉她,但聂枝鹿已经跟兔子一样跳到了床头,一脸警惕的望向黯:“你的手机响了。”

    黯好笑地坐在原地,不着痕迹的收缓了一下空落落的手。

    他又多看了几眼聂枝鹿,最后还是拿起手机去到屋外接通了。

    大门没关,屋外传来黯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动静,大概是工作的事。

    聂枝鹿窝在床头,还心有余悸,心脏跳得极快。

    好恐怖,这人今天演得到底是哪出戏啊!

    ***

    这件事过后,第二天黯鬼使神差的突然解开了聂枝鹿的脚环。

    “我可以,回家了吗?”聂枝鹿几乎是热泪盈眶的问。

    黯抬起头,脸上笑得灿烂:“不可以。”

    聂枝鹿脸色沮丧加茫然加不解加略微生气却只能屈服地看着黯。

    黯把链条收入储物柜内,上了锁:“看你最近表现不错,给你可以自己活动的权限。”

    聂枝鹿心情复杂的望着黯。

    “那可真是谢谢您嘞!”她扯着嘴角假笑。

    普通人的正常人生自由,在这倒成了需要他施舍的恩赐了!

    “不客气。”黯笑意盎然,回的灿烂。

    聂枝鹿:无语。

    因为戴着长达近乎半个月的镣拷,聂枝鹿脚踝处已经泛着红印,她看着那微红的印圈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里有药。”黯手中拿着一个白蓝色小瓷瓶走了过来。

    还没等聂枝鹿接过药瓶,黯就已经在她床边坐下。

    女生的脚踝又细又白,黯托起她的脚踝,动作轻柔。

    温热的指尖上沾着冰凉的药膏,落在聂枝鹿的泛红处带来一丝刺激的凉意。

    聂枝鹿低头看着,想提醒黯,其实可以用棉签,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她怀疑此人是故意的,说了也用处不大。

    他的力道轻柔,恰到好处,红肿处不再有不适感。

    草药香在屋内漫开。

    这个场景让聂枝鹿想到上次被陆嘉琳推下楼梯后,黯也是为自己上药。

    之后她又想起了陈楚、想起书斌、想起林蓝。

    那些事情仿佛是上个世纪前,跟现在二人的相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为什么这个人这段时间性子仿佛变了?

    她想问点什么,关于绑架和祭祀,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黯的声音突然响起。

    生日?

    “今天是……”聂枝鹿抬起头望向黯。

    “8月2日,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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