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绝望
    希望破灭了就不再做挣扎了。聂枝鹿眼神无光任命般的躺在地板上。

    黯俯下身,贪婪的吸着聂枝鹿身旁的气息。炽热的呼吸喷在聂枝鹿的耳廓上,耳畔又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你的心跳的好快啊。”黯喃喃低语:“不过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听话,我就会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治愈你的伤,直到你彻底康复。”

    然后,再也离不开我。

    黯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该说的都说完后,他的手指又重新回到聂枝鹿的唇边,异常轻柔地抚着聂枝鹿的嘴角。

    安抚,又更像索要。

    聂枝鹿闭上了眼睛,不再同黯搭话。

    ***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天明。

    聂枝鹿还不能大幅度动作,只能微微侧头看向男人。

    黯穿着一件黑色运动外套和浅灰色工装裤,坐在远处的书桌上捣鼓着什么。

    看了会儿后,聂枝鹿发现,这个人很喜欢暗色调搭配。

    帽子、衣服、裤子都是清一色暗色的,打扮的非常简约。

    呵,就跟他本人一样,阴暗、潮湿、见不得光。

    聂枝鹿想起来了什么,压着心中的厌恶,冷淡问道:“你说这里不是你的家?这个房子不是你的。”

    “果然像阴沟里的老师,只能寄居在别人的屋檐下。”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略带沙哑。

    黯停住了手头的工作,瞟了眼角落的聂枝鹿,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并未多言,简单的答道:“不是,不过,虽然不是,但现在寄人篱下的是你。”

    之后,两人一直没有交流。

    直到晚上,墙上月亮形状的钟指到七点,黯抽屉内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走到外面接了电话,再回来后,就从储物柜下面拿了行礼箱,然后出去了。

    黯再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聂枝鹿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而听到门口“咔哒”一声响。

    聂枝鹿闭着眼睛,背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听到轻巧的轮子划过地板发出的细微声响。

    黯似乎多带了一只行李箱回来。

    又是一阵脚步声,忽而,橘黄色壁灯亮了起来,刺的聂枝鹿直皱眉。

    他走了过来,带着一阵夏天夜晚特有的清凉气息,蹲在聂枝鹿旁边。

    “醒了?”

    聂枝鹿睁开眼睛,发现黯站在旁边,旁边立着一只银灰色的行李箱。她看看箱子,又看看黯,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她怎么感觉是给她准备的?

    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外面看起来是行李箱,里面却是分格放置着各类医疗工具——未拆封的无菌敷料、注射器、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药水和药膏。

    聂枝鹿抬眸,眼神略带疑惑,无声的询问着黯。

    黯:“你不能去医院,只能在这治疗了,不过你放心,你伤的没你好友重,落不下什么后遗症。”

    “我问了几位专家,都说用这些恢复得快些,也不容易留疤。”

    他拿起一小瓶药剂:“现在试试吗?”

    聂枝鹿看着那些药材,想起前几日发生的种种,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也不至于受这些苦。

    伤自然是要治的,但她现在不大想搭理这个人。

    聂枝鹿将头撇过去,不再看男人:“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空气凝滞了片刻。

    聂枝鹿听见黯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苦恼:“你好像还是不明白,我问这个问题,并不是要询问你的意见啊。”

    此话一出,聂枝鹿身形僵直,空气凝滞了。

    她大概能猜测到接下来黯要做什么,并且她没有拒绝的能力。

    黯的存在十分突兀,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让聂枝鹿十分不舒服的压迫感。

    身后传来黯在挑选药品的细微声响,药瓶之间冰冷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随后是药水瓶被打开,苦涩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漫延开。

    聂枝鹿紧抿着唇,没动,维持着将头别开的姿势。

    不多时,黯带着夜间的凉意靠近了。

    聂枝鹿感觉到一只手在按着自己的肩头,力道不重,她尝试着向后退缩表达抗议

    “别动。”

    黯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聂枝鹿的耳后响起的,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聂枝鹿的身体瞬间绷紧,又下意识地想挣脱。察觉到她的意图,那只手缓缓加重了力道,将她稳稳按在原处。

    “我说了,明天!”

    聂枝鹿试图强硬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声音里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等不了明天。”

    黯打断了她,语气中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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