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知途迷返
算话,不然我弄死你。”尾音还恶狠狠的加重了“死”字。

    他一副人畜无害的小鹿模样,当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臧厄倒习以为常,他点点头,并不知道上杉憟心中的小九九。

    上杉憟提起笔墨纸砚,行云流水的“南疆郡主”四个大字豁然贯通,再摁上君主印记的宝玺。

    有了这个身份证明,臧厄在南边的血溶海,能够省去很多麻烦。

    上杉憟扬了扬头上簪着的珠帘流苏,盯着臧厄,臧厄高他一个头,仰着脖子有点费力,“咳,好了,表面功夫的仪式就不做了。慢走不送哈。”

    “还有一事,是关于王女的。”臧厄背着手转动着戒指,手心微微出汗,不知要怎样开口。

    “什么事,那骨灰盒是特制的,没钥匙打不开。”上杉廉眼轱辘一转,“怎么,后悔了,要把你那对阴阳眼拿走啊?想都别想,我妹之前给你剔除这诅咒花了多大功夫你不是不知道。”

    臧厄看着满脸狐疑的上杉廉,他摇摇头,淡淡开口道:“你没有发现,昭暝月出现了么。”

    上杉憟顿时灵光乍现,窃走的骨灰盒,与昭暝月息息相关的阴阳眼,血魔龙群的进攻…

    看似毫无关联可真有这么简单吗?

    一想到有巨大的阴谋在背后暗流涌动,上衫慄头皮就一阵发麻,他脑海涌现一个身影,虽称不得感情潺厚,但却是常常侍奉在上杉愔左右的人。

    是那个血影?

    上杉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上杉憟拉着臧厄的手就直往前走,微微向前一跃,赤色魔阵带走二人身影。

    “走,到山茶花公馆瞧瞧。”

    偌大的山茶花公馆两位贵客不请自来。

    看到上杉憟,清水沢并不惊讶,该来的总会来。看到他身后的…臧厄?这家伙怎么回事,几千万岁的龙了还搞背刺?

    “沢子,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呢?”上杉憟正襟危坐,死死的盯着清水沢。

    清水沢波澜不惊,不紧不慢的沏了壶香茗,茶香四溢,“红树沼泽到沧溟海湾路途颠簸,你们先喝杯茶休息会。”

    上杉憟望着杯中褐色的茶汤,有些犹豫的贴到唇边。臧厄则是痛快的饮了下去。

    “二位第一次品茗?这是沧溟的特产,通俗易懂的来说叫作茶叶,这里边我还加了些许晾干的山茶花瓣,”清水沢端着茶壶说道。

    “不错,茶汤清澈透亮,闻着韵味悠长,此茶且是不可多得的天赐灵芽,”臧厄举着茶杯仔细观摩着,清水沢见状微微一笑,给他添茶水。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族新封的南疆郡主…她走后总要有人顶替这个位置。”上衫憟又看向清水沢,:“这位是阿愔的血影,清水沢,也是我们的朋友。”

    “原来是郡主大人,真是一表人才。”这句话的意思只有臧厄听得懂:你小子混的可以啊。

    臧厄笑而不语,这出在上衫憟面前演的戏实在尴尬。清水沢继续刚刚的话题:“郡主大人见识多广,此茶叶叫做湘南茗,故友所赠,的确尊贵。”

    “沢子小姐谬赞了,这样好的茶我得多讨要几碗。”臧厄僵硬的挤出笑脸,沢子也佯装害羞的给他倒茶。

    只有上衫憟毫无察觉异常,见这两人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有点不爽。哥们带你出来长长脸面,你居然在这撩妹?他连忙打断二人:“好了,沢子,累也歇息了,茶也喝完了,该聊点正事儿了。 ”

    “君主大人有何疑惑,但说无妨。”清水沢将掉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挽至耳后,故作轻松的说道。

    “阿愔的骨灰盒,你可拿走了?”上衫憟支手撑着脸。

    “嗯,是我。”清水沢提起茶杯,往茶杯呼了口气。

    上衫憟见她如此直白,竟有些手无缚鸡之力。“你有什么用处?还回来。”

    “大用处呢。还不了。”

    “?什么意思。”

    “君主大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阿愔的遗书,没瞧仔细吧。”言毕,清水沢变法戏般从手中掏出一卷纵轴,抛给上衫憟。

    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臧厄有点看不懂清水沢的操作,趁着上衫憟一脸认真的翻阅纵轴,用眼神往他身上瞟了瞟,问清水沢这是什么情况。

    清水沢看都不看臧厄一眼,似乎怨他毫无自知之明。

    上衫憟无话可说,遗嘱了还真有血影可以保留主人遗物这一说明。

    不过这字迹……怎么有点像后面加上去一样?

    臧厄一抬手,打翻了上衫憟桌沿面前的茶碗,褐色的茶汤溅射他一身。在一天内同时被污渍弄脏两次的上衫憟,刚要发怒,抬眼看到臧厄无辜的绿松石眸子,耳根泛起薄红,气一下消了一半。

    “哎,怪我,太不小心了。”臧厄揽着上衫憟腰跨起身,“就不给沢子小姐添麻烦了,先行一步。有缘再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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