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尽被他这种拖延的手法给逗笑了,当即用风刃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
“你可以再写慢点儿,到时候血也流干了。”独孤尽的话刚说完,已经在他手臂上又划了一道。
既然舒舒服服写自己的罪行他不乐意,那就让他饱含着痛苦去写。
春渐满看了一眼,发现独孤尽划的位置很有分寸,既没伤到筋骨又不会让他的血流到本子上,才放心。
“我都说了我写!急什么!我要想想怎么写……”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对负责人半点用都没有,他一点都不担心,还在想尽方法美化文字,让他的罪行看起来只是很浅层次的过错。
“我觉得你是还没想好怎么写,那就帮你回忆一下。”独孤尽干脆夺过了本子,将它合上,用风刃抵住负责人的脖颈。
“等会儿你再想写,就得穿着防护服才能写了,可别染脏了这本洁白的本子。”独孤尽没有废话,细碎的风刃呈十字状在负责人脖颈处切割出细小的伤口,虽不致命,却细细密密的疼着。
而且是一说话就会疼的那种。
“我……”负责人刚出发一个音就止住了,他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脖子看看伤势,却发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缠住了他的手腕,并扭到了身后。
“放心,死不了,等会儿它就凝血了,再重新给你割开放血,听说适当放血有助于提升新城代谢,血液循环。”独孤尽用风刃轻拍负责人的脸。
“我写,我如实写!”负责人回忆起他在精神世界里遭受的一切,又一次服软了,可这次独孤尽没立刻放开他。
“你真想好了,不如先口述给我听听。”
“我,我,这你让我怎么口述?!”负责人有些崩溃。
“你怎么做的龌龊事就怎么说啊。”独孤尽似是想到了什么,用风刃凝了一个话筒过去,“话筒都放你嘴边了,你就安心说吧。”
独孤尽给了春渐满一个眼神,在得到首肯后,不慌不忙打开录像。
“我的旅行社涉嫌欺诈旅客,我的员工全都没有上岗资格,我不给游客配导游,只是让会开车的司机给大家开车,我利用虚假宣传让营销部门挖掘客户,能骗到一个是一个,还邀请了网红进行直播宣传……”
负责人每次打算狡辩时,都会风扎上一记,这次的风更像冰锥,又尖又利。
当风离开时,他就开始汩汩流血,失血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有点犯恶心。
尽力把所有的黑心心思全说完后,手上的限制才解除了,他的胳膊麻木得像个假肢,这时候,那本才写了几个字的本子重新放到了桌上。
“写吧,把你刚刚说的全写下来,漏了哪一条,那就……”
“我写我写……”这次负责人是认认真真把自己刚才讲过的内容全都往纸上誊了,再也不敢耍小聪明。
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根本没用。
独孤尽拍了拍春渐满,把包零食打开塞他手里,“吃点,等会儿还要费神看他写的,提前补充点糖分,等会儿脑子转得灵活。”
春渐满拿着那包膨化食品,觉得很不像样,他还从来没在犯人供述自己罪行的时候吃过东西,尤其是零食这种消闲食品。
“别想拒绝,你吃不吃,他都还要写好一会儿。”
“我吃。”春渐满不得不应下。
霎时间,除了笔尖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就只有膨化食品发出的脆响。
“要不要再来杯快乐气泡水?”独孤尽打开拉环,往嘴里灌了一口。
“不要。”春渐满好不容易解决了手里的零食,他可不想再拿到别的吃的。
他实在不习惯在工作中做这种事。
独孤尽也没强求,只是把沙发推到了春渐满身后,“坐下等,我估摸他还得再写一个钟。”
负责人虽然在写自己的罪行,可耳朵里还老听到让他难受的垃圾话,心里不忿,凭什么别的旅行社都能这么做,就他这么做的时候被人抓着了。
但他从未想过,哪怕是他,也按照这个模式做了很多年,已经赚了够多的黑心钱了。
新鲜出炉的证词永远是最吸引人的,这代表着光即将升起。
“啧,吃的准备少了,光看着这东西,我能再干顿火锅。”独孤尽拿着再没什么修饰语句,朴实无华的证词,满意地递交给春渐满,“快来看看,也好让你开开胃口。”
春渐满确实因为忧心寝食难安,但在有了独孤尽给他的那瓶湖水后,这些情况已经缓解,他现在吃啥都香,觉也能睡着了。
“自己把证据整理给我。”春渐满跟在独孤尽身边久了,逐渐不走正常路,他直截了当要求负责人。
“你们没搞错吧?让我写也就算了,还要我自己整理证据?!”负责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