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从一开始就定性了
    春渐满看着眼前一片虚无的空间,长长叹出一口气。

    “有些人从始至终都不会有悔改之意,我们只要把自己该做的做到位就行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给罗学倾重新设计了一个诊疗环境。”独孤尽轻点脑袋,他转了转手腕,把指尖捏着的那只透明瓶子往外倾倒。

    罗学倾的神魂如云雾一般飘出来,汇聚成人的形态。

    在他开口之前,独孤尽直接剥夺了他的记忆。

    “让他重新生长一遍,如果还是长歪了,那也没办法了。”独孤尽指尖轻弹,周围景色变换。

    这次他要扮演的是罗学倾的父亲,而春渐满则被他捏成了母亲的形象。

    “……咱俩能不能换换?”春渐满觉得自己还真没敬业到这种程度。

    “嗯……我当母亲也可以。”独孤尽没并没有回绝春渐满,反倒是真的思考起这样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春渐满又想象了一下独孤尽男扮女装的样子,最后决定还是牺牲一下自己吧。

    否则他怕辣眼睛。

    “我跟你讲一下整体的构思,我们俩作为他的父母,从小给他灌输的都是助人为乐的正向思想,晚点再弄一些事件,看看他在这种环境里长大,观点能不能改变。”

    “这么阳光和谐?”春渐满不敢想这种温暖的基调会出现在“怪奇诊所”。

    “也和谐不到哪里去,后面还是会有严重案件安排在他身上,有助于之后他回复记忆时连接这段美好的人格。”独孤尽设想了一个美好的未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实验是否会有好结果。

    尽管说,做什么都是过程最重要,就像人生,最终的结局都逃不了一死,但是过程却因人而异,有的人过成什么样都能沉浸其中,享受不一样的,而有的人遇到什么都愁眉苦脸,什么也享受不了。

    他就是那个不太享受过程的,他只希望最后的诊疗结果是好的。

    很快,被抹去了记忆的罗学倾重新苏醒,他迷茫地从床上醒来。

    他按照本能完成穿衣洗漱,在镜子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那是一种异样的违和感,可真要他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爸、妈,今天是几号?要上学吗?”

    独孤尽及其不想要这种孩子,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春渐满,春渐满也一脸苦色。

    他也不想应声。

    “都已经放暑假了,日子过糊涂啦?”最终还是独孤尽先应的声。

    他手里提着一沓“五三”甩到罗学倾的床上,笑得特别和蔼,“这是你之前跟爸爸要的礼物,爸爸可没食言,到处搜罗才给你把这些卷子找来。”

    “……”罗学倾沉默地看着床上厚厚一沓试卷,伸手翻了一下。

    “这真的是我自己要的礼物?”他不敢置信。

    “当然了,我们家是快乐教育,本来打算暑假带你出去玩,没想到你在放假前特别认真跟我提出了这个要求,那做爸爸的,怎么也要满足你不是。”独孤尽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自己说话算话的样子。

    “爸……我要是说我不想……”罗学倾的话还没说完,就会独孤尽打断了,“爸爸知道你好学,但是也不能闷头一直学,等你把你想做的卷子做完,我们一定要出去散散心,就算你不想出去也不行,乖。”

    “……好吧。”罗学倾被赌得哑口无言,他想不起来之前的一些事情了,尤其是这个自己要求做卷子的事情,怎么也不像他能提得出来的。

    他总觉得自己是那种不爱学习的,可他的父母也没必要骗他啊。

    罗学倾开始对着试题奋斗,独孤尽则跟春渐满使了个眼色,两人用了隔绝声音的术法。

    “现在看起来他也就是个正常学生,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那样扭曲的心理?把别人的生命践踏在地上玩弄。”春渐满想到他了解到的那些受害者的情况,就忍不住想把罗学倾大卸八块。

    “我没从他的记忆里见到什么特殊事件,像是突然之间,他就有了这种念头,并且付诸于行动。”独孤尽也有些费解。

    但有些人,生来就是恶的,他们现在要辨别的就是罗学倾是不是这种人。

    罗学倾显然不太会做这些试卷,他翻了几下就找到了试卷末页的答案,把答案抄过去,再随便写几行过程就算完成了。

    一连写了十几页,罗学倾推门而出,他想出去散个步。

    他不该是那种在家一天都写作业的人,他就应该在户外做着什么。

    做着什么……

    他该做些什么,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罗学倾吃痛地捂住脑袋,里面好像有什么被封存的想要逃出桎梏,可奈何桎梏来过牢靠,根本逃不出来。

    罗学倾疼得快晕过去了,才放弃去想那些丢失的记忆。

    “到底忘了什么?谁敢对我下黑手,我必定要让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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