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徐辉祖尚未回答朱元璋的问话,就立刻跪地,实在无礼。

    若是平常,若是别人,朱元璋早已命人将其拖下去先打二十廷杖。

    打死了算有罪,打不死算罪不至死。

    活下来再说。

    但此人是徐辉祖。

    情况便不同了。

    他是老兄弟徐达的嫡长子。

    在这儒家礼教的封建时代,嫡长子的地位极为重要。

    只要不是天生的愚钝,便注定继承家业,也是长辈最重视的一个。

    大明的魏国公徐家也不例外。

    何况徐达如今病重。

    朱元璋不会真的打徐辉祖廷杖。

    但若徐辉祖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或说服朱元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明的开国皇帝洪武朱元璋身着绯红色五爪金龙龙袍。

    徐辉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垂首不语。

    面前,坐在黄花梨木椅上的朱元璋目光如刀,语气森然:

    “咱给你一次机会。”

    “接下来,你说的话,最好能说服咱。”

    “否则,就算是你父亲的面子,也救不了你。”

    徐辉祖心中虽惧,却也有几分暗喜。

    他不敢让这份情绪流露在脸上——毕竟眼前的洪武皇帝与皇太孙朱迎,神色皆如寒霜。

    他很快收敛神情,重重叩首,高声道:

    “臣此次求见,实是为家父而来。”

    朱迎皱眉开口:

    “孤并未收到魏国公有何异状的消息。”

    “徐辉祖,欺君之罪非同小可,即便你是徐达嫡子,也担待不起。”

    朱元璋未发一语,但沉默已是一种默许。

    方才徐辉祖的举动已触怒了他,若此刻再敢虚言欺瞒,便是徐达亲自到场,也难保他性命。

    朱迎同样不会为他求情。

    欺君,便是蔑视皇权,视天子如无物。

    在这皇权至上的年代,此罪无异于逆天。

    一旦纵容,必致朝纲崩乱。

    当然,欺君可大可小,全看是何朝何代,龙椅上坐着的是谁。

    而如今,是大明初立、洪武当政的时代,日月所照,皆为明土,法度之严,不容侥幸。

    欺君之罪,是绝不能容许的。

    然而徐辉祖绝无可能主动来到洪武皇帝面前自寻死路。

    欺骗洪武皇帝陛下?

    那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永远也不会有。

    他再一次将头重重叩在地上。

    徐辉祖额头上布满汗珠,说道:

    “启禀陛下、太孙殿下,臣怎敢犯下欺君大罪!”

    “臣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臣的父亲!”

    听他语气坚定、神色恳切,

    朱元璋与朱迎对视了一眼,

    随后双双微微点头。

    他们判断,徐辉祖应当所言属实。

    既然徐达身体并无异状,徐辉祖也没有欺君,

    那他此行进宫面圣,究竟所为何事?

    朱元璋与朱迎皆是心思敏锐之人,

    很快,两人心中便浮起一种可能。

    顿时,他们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朱元璋并未开口,

    而是由朱迎出声询问:

    “徐辉祖,你莫不是要说,这次面圣,”

    “是想向皇祖父 ** ,让你父亲领兵出征?”

    话音一落,徐辉祖再次重重叩首。

    看到这里,不必多言——

    徐辉祖竟真是来请求朱元璋让徐达带兵出征的。

    “徐辉祖,你究竟是何想法?啊?”

    “你父亲如今是何状况,你身为儿子难道不知?”

    “他此时领兵出征,无异于自寻死路!”

    “孤与皇祖父正是忧虑他的身体,不愿国之重臣就此逝去。”

    “你身为人子,竟跑来请求让你父亲抱病出征?”

    “你到底存着什么心?啊?”

    “莫非你就盼着徐公死在征途,或是殁于沙场?”

    “好让你早日承袭徐公的爵位,是也不是?”

    朱迎言辞极为严厉,

    却也显露出他内心何等震怒。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徐达已病至如此地步,

    徐辉祖身为儿子,不在父亲身边尽心侍奉,

    反而入宫 ** 让父亲领兵出征,

    这岂是为人子应有的行为?

    面对朱迎一连串的质问,

    徐辉祖开口解释:

    “禀太孙殿下,家父的身体状况,臣自然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