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夜晚偏凉,绝大部分人家在休息的时候都会将窗子关上,但醒来后就会感觉略微发闷。
魏怀瑆也是如此,伸手将窗子打开,一股轻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屋子里的沉闷,也让他瞬间就变得神清气爽。
刚想转身,目光却停在了窗沿之上。虽然日头还没有升起,但天边的微亮也让他能够分辨出窗沿上横放着的东西是什么。
伸手将窗沿上的东西拿起,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对站在窗边像是定住一般的丈夫,魏怀瑆的妻子感到奇怪:“夫君?”
站在窗边的人终于动了动,转过身来,整张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还没有大亮的原因,显得极为阴沉,目光也让人觉得晦暗冰冷。随后迈开步伐,走出了房间。
魏怀瑆的妻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敢叫住自己的丈夫询问原因。
“老爷!”
管事当然知道自家老爷心情不好,却不知道,为什么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心情不好了。直到他看见自家主子放在桌上的手拿开,后面东西露了出来。
“看到了?”
“是!”
“看到了什么?”
“看,看到了,红蓼花。”
管事声音发紧的说出了答案,魏怀瑆也将桌子上,他已经盯了很久的红蓼花拿了起来:“不如你来告诉我,这红蓼是哪里来的?”
“这,这,宅院里没有红蓼花。”
冷笑了一声的魏怀瑆让管事肩膀抖了抖。而低沉的声音此时也又一次响起:“继续说下去。”
“老爷,可,可能是盗双风。”
“你是说盗双风盯上了我?”
“老爷,您放心,盗双风如果来,我们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魏怀瑆手拿着红蓼转了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的笑了两声。
阴冷的笑声也让管事更加紧张。
“让他有来无回?”魏怀瑆将手中的红蓼甩在管事的脸上:“你们都没有发现他来!”
“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话来,真是可笑至极。”魏怀瑆看着落在地上的红蓼,恐怕在那个盗贼的眼里,他也很可笑。
“老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那个盗双风可乘之机。”管事连忙再次保证,他就不相信了,家里的下人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会让一个盗贼来去自如。
想来还是昨晚太松懈了些。
“哼,但愿你们能说到做到。”魏怀瑆的怒气并没有完全消散,可除了相信之外,他也不能做些什么。总不能去兵马司报官吧。
“是!”管事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魏先生?”
“算了,他身子刚刚有了起色,还是不要让他为一个盗贼去费心了。”说罢摆了摆手。
管事行礼,退下时,还没有忘记将地上的红蓼带走。
因为程家进了贼,整个巷子的人家都变得警惕了起来,主人紧张,下人们更是如临大敌,生怕来去无踪的盗双风出现在宅院之中。
除了要防来去无踪的人,也要防突然出现的花。他们可是从来没有预料到以往不屑一顾当成杂草铲除的红蓼,有一天会成为噩梦的预示。
相较于巷子里其他人家严阵以待的表现,魏家的防守等级可是高出不止一星半点。下人护卫都处于高度的戒备状态。到了夜晚的时候,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夫君在想什么?”明明已经到了入睡的时间,却并没有关窗休息的打算。
“在想魏怀瑆到底有没有收到我们送的花。”
“我想应该是收到了的。”安初筠坐在了丈夫的对面,用手托着腮轻声的说道。
妻子托腮的动作很漂亮,让王茂平不自禁的——想要学一学,既然如此,他就来个双手托腮吧:“初筠觉得,如果发现了,魏怀瑆会怎么做呢?”
丈夫搞怪的样子引得安初筠轻笑了一声,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我猜他一定会反复确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想来这也是夫君之所以给盗贼起名的原因。”
“初筠说的没错。”想要试探魏怀瑆,王茂平最开始是想着该怎么利用魏昶全或者该怎么利用蘅蹊斋,使得他们之间真的能够连接成线。
因此,他最初想的是要不要让魏怀瑆的安危遭遇威胁,那样的话,如果此人真的是前朝血脉,魏昶全一定会有所行动,而且很有可能魏昶全会派出蘅蹊斋的人去暗中保护对方。
如果真的如他所推测的这般,确实能够让魏昶全与魏怀瑆产生联系,能够证明两人不只是同族的关系。却未必能够坐实魏怀瑆前朝血脉的身份。
相反,如果对方不是前朝血脉,那遭遇就有一点点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