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魏利通连连点头。
“佐藤先生,您放心,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挂了电话,魏利通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不仅钱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骚。
更要命的是,白玉凝那个贱人,卷走了他八万美金!那可是他冒死从日本人口中抠下的啊!
“老爷,现在怎么办?”钱秘书问。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魏利通有气无力地说。
“去找熊铁山!让他把人交出来!不然,大家都得死!”
与此同时,青帮总堂。
熊铁山正暴跳如雷地摔着东西。
“他妈的!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他指着下面跪着的一排手下,吼道。
“老子让你们看好人,看好人!你们就是这么看的?啊?”
“几十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还死了好几个日本兵?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帮主,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说。
“昨天晚上,兄弟们都在外面守着。突然就着火了,然后就冲出来一伙人,见人就杀。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挡不住?你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熊铁山气得一脚踹过去。
“那伙人什么来头?看清楚了吗?”
“没……没看清。”手下捂着肚子,痛苦地说。
“他们都蒙着脸,穿着黑衣服。动作特别快,枪法也准。一看就是练家子。”
“练家子?”熊铁山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军统的人?”
难道,真的是重庆那边动手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通报。
“帮主,日本宪兵队的松井队长来了。”
熊铁山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大厅里,松井队长身后跟着一队宪兵,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熊桑,好久不见。”松井皮笑肉不笑地说。
“松井队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熊铁山陪着笑脸。
“什么风?当然是妖风。”松井冷哼一声。
“熊桑,提篮桥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熊铁山连忙说,“我也是刚听说。这……这真是太不幸了。”
“不幸?”松井盯着他。
“熊桑,那些犹太人,是你负责看管的。现在人没了,我们的士兵也死了。你跟我说不幸?”
“松井队长,这……这真不是我干的啊!”熊铁山叫屈道。
“我熊铁山虽然贪财,但也知道轻重。我怎么敢动太君的人?怎么敢动太君的货?”
“那你说,是谁干的?”
“这……”熊铁山犹豫了一下。
“我看,八成是魏利通那个老狐狸!”
“他?”松井挑了挑眉。
“对!就是他!”熊铁山咬牙切齿地说。
“他一直想独吞那笔钱。肯定是他找人干的,想嫁祸给我!”
“熊桑,说话要讲证据。”松井说。
“证据?那个‘远东信托’就是他搞的。除了他,谁还能从中获利?”
“而且,我听说,他那个姘头,前两天卷了一大笔钱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想跑路了!”
松井听着他的话,心里也在盘算。
魏利通和熊铁山,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现在,日本人需要一个替罪羊。
一个能平息国际舆论,又能把日本人撇清的替罪羊。
魏利通虽然贪,但他毕竟是商会会长,还是南京政府的经济部长,还有点用处。而且,他手里没有兵,没有枪,翻不起大浪。
相比之下,熊铁山这个青帮头子,手里有人有枪,是个极不稳定的炸弹。
而且,这次的事,发生在青帮的地盘上,守卫也有青帮的人。
把锅甩给他,最合适不过。
“熊桑,你的话,我会考虑的。”松井说。
“不过,现在的证据,对你很不利。”
“现场死的那些人,都是你手下的吧?还有目击者,都说看到了你们青帮的人在火拼。”
“这……这是有人栽赃陷害!”熊铁山急了。
“是不是栽赃,我们自然会查。”松井摆了摆手。
“不过,为了平息事态,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