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消失的杨先生
,“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得把这事告诉小河姐。”

    两人匆匆离开了小屋,一路无话,快步赶回了摩登今昔阁。

    郑小河刚开店门,就看到他们俩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河姐,杨先生家……出事了。”顾家明将早上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郑小河。

    当郑小河听到“撬锁”和“翻找”时,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小河姐,你看这个。”顾家明摊开手掌,将那个从床底下捡来的纸球递给了她。

    郑小河接过纸球,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

    那是一张稿纸,已经被撕成了好几片,又被人揉得皱巴巴的。

    她将那几片碎纸在柜台的玻璃板上,仔细地拼接起来。

    阿秀和顾家明都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

    纸上的字是用钢笔写的,笔迹瘦硬,力透纸背。

    虽然残缺不全,但还是能辨认出一些字句。

    “日本政府之大陆政策,其核心在于资源掠夺与”

    “以华制华,扶植傀儡,行文化统制之实”

    “其所谓‘共荣’,不过是奴役之美名”

    郑小河看着这些字句,她的手脚开始发紧。

    这些话,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说,或许只是些激进的言论。

    但对于拥有后世历史知识的她来说,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剖析了日本侵华战争的本质。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夜校教员能写出来的东西。

    杨先生的身份,绝不简单。

    “小河姐,这上面写的什么?”顾家明忍不住问。

    郑小河抬起头,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上面写的,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她看着顾家明和阿秀,一字一句地说:“家明,阿秀,你们听清楚。你们要彻底忘了你们去过杨先生家,忘了有这么一张纸。以后,无论谁问起杨先生,你们就说不知道,不认识。明白吗?”

    两人看着她严厉的眼神,都被镇住了,下意识地连连点头。

    “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交给我来处理。”郑小河将那几片碎纸收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天下午,郑小河提前关了店门。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独自一人去了塞纳河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法国香颂。

    她走到柜台前,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女服务生正在擦拭咖啡杯。

    “你好,一杯不加糖的摩卡。”郑小河说。

    女服务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的。在这里喝吗?”

    “嗯,我坐窗边那个位子。”郑小河指了指那个预留好的空位。

    她端着咖啡坐下,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用蜡封好的小纸卷。

    她假装整理着桌上花瓶里的鲜花,手指迅速地将纸卷塞进了花瓶底座一个不易察见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多做停留,喝完咖啡便起身离开了。

    两天后的下午,她再次来到塞纳河咖啡馆。

    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流程。

    这一次,当她的手指探入那个缝隙时,摸到了另一个同样用蜡封好的小纸卷。

    她不动声色地将纸卷收进手袋,结账离开。

    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口,她才停下脚步,拆开了纸卷。

    里面是一张极薄的棉纸,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话。

    “杨文博,笔名沈砚。作家。因发表抗日文章,已被特高科秘密逮捕。”

    郑小河看着纸上的字,缓缓地将它重新捏成一团,扔进空间。

    特高科。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