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接过袋子发现是女人的物品,脸上变了变,揉了揉听见里面‘叮叮叮’的响声欣喜若狂,但面上依旧很平静。
站起来,向沈一玖深深鞠了一躬,得到好处后也从原先的喻先生升阶了喻公子:“沈家这般俊俏凡的公子果然大气,小的感激不尽!”
沈一玖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似是能把他看穿一般。
待青年人快步离开后,店里走出几个身着深灰色衣服的蒙面人。
走在最前面那人眼角处还留着伤疤,显的有一些狰狞。
沈一玖紧闭双眸,揉了揉额头:“跟上他,务必将那破书的源头找寻出来。”
那灰衣蒙面人旋即转身,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沈一玖刚刚站起来的那种风度并不是装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呢?
她想了一会儿,但因为疼痛又想不下去,便用手不轻不重拍了拍脑袋,冷声道:“…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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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周围的一切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抹黑抹灰。
时不时还会传出蝉的鸣叫声,让沈一玖在疼痛的折磨下变得烦躁。
待到穿过大街小巷,便娴熟地翻墙进入院子,屋内摇曳着微弱的光芒,两个丫鬟宛站在屋里,似是已等候多时。
直到她摇摇晃晃走进屋。一旁青衣小姑娘面色红润,眼角处有一颗泪痣,绑着很常见的丫鬟类发型,长得有几分可爱。
伸腿走过来递给沈一玖一杯深褐色的水。
沈一玖喝了一口,不由得咳嗽了几声,后面的青衣姑娘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鹤沐,”沈一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抬起手臂拿出袖子里面的书似笑非笑,轻声道,“这小画册也是花了钱的,不能浪费,来,拿去放大闺房院子里的石椅上。”
鹤沐也就是刚刚的青衣姑娘,闻言畏尾诺诺的看了沈一玖一眼,便去接过册子轻手轻脚的出屋。
另一侧的黄衣小丫头长相没有那么惊艳,但好在身材高挑纤细。
正拿着木梳正为沈一玖整理头发,“喻家三公子身份的事儿已经处理妥当了。”
“斩草要除根。”沈一玖淡淡道,“媪予。”
媪予便就是那黄衣丫头,“小姐怎么了?”
沈一玖道:“鹤沐也不是一颗好棋,她的腿伸出我的棋盘了。”
媪予沉默了半响,才道:“小姐需要奴婢找人解决她吗?”
沈一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摇头,但媪予也已经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斩草除根,杀。
“媪予你是我这个名义的家里唯一信任的人,母亲去前给了我四个贴身丫鬟,其中包括你,但现在也只有你还在,活生生的四人跟着我变成了一个。”沈一玖半转着身子,“你恨不恨我。”
面前的黄衣丫头在沈一玖的眼里变得模糊不清,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目光空洞女人,她生的妖艳,但现在满是凄凉,似乎听见了沈一玖的言语,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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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随着微风摇摆不定,媪予语重深长道:“小姐待奴婢很好,奴婢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恨。”
沈一玖闭目养神,没有说话了。
直到屋门被轻手轻脚的推开,鹤沐走了进来。
沈一玖道:“妥当了?”
鹤沐轻声道:“妥当了。”
沈一玖低声道:“鹤沐,知道你的卖身契在谁那里以及月钱都是在谁给的吗。”很明显,这不是一个问句。
鹤沐眉头一皱。
“谁是你的主,谁赏你的命?”
鹤沐失声道:“小姐…”
“这几天往后面传消息倒是有点能耐,我要让某些心怀不轨不忠之人,自乱阵脚。”沈一玖睫毛微颤,睁开碧绿色的双眼,走到鹤沐面前。
鹤沐遇见被吓的瘫倒在地,她跟了现主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自然清楚沈一玖是手段,也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自己也提前准备好了给沈一玖解释的语句。
沈一玖猛的抓起鹤沐的脸往院外活生生的拖,鹤沐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几声,才连连道歉:“小姐奴婢就只弄过这一次,奴婢家里还有一位母亲,是奴婢的错,小姐奴婢不敢了,奴婢不……”
鹤沐掉入的井里。
井很深,一眼望去一片漆黑与空洞,似是正巧与沈一玖现在的心情对应。
风拂过的脸颊,周边的树木被吹得发出“唰唰唰”的响声,给这寂静的夜晚,增加些许的气氛。
而沈一玖一脸深沉的看着在水里挣扎的鹤沐,水花的拍击声也逐渐变小。
她轻声开口道:“我们好歹主仆一场,我不找你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