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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集团出来,钟聿知把车钥匙交给何生,上车靠着椅背闭目休憩。
何家退出集团前留了一大堆烂摊子,收拾起来不算棘手,却耗费人心气,股东们不约而同都在这时候跳出来闹,无非是打算趁虚而入,想赚一点蝇头小利也好,盆满钵满也罢,他没心情跟那群老东西耗太久。
“何生,今天在会议室闹的那些人,都记下了吗。”
“先生,都记住了。”
很好。
他弯了弯唇,面色却依旧毫无温度:“集团迟早是钟家手里的企业,既然他们不同意,那就都换了吧,手段强硬点也好。”
“明白,先生。”
解决了一桩计划很久的事,钟聿知舒展了眉头,集团运作逐渐步入正轨,他能空闲下来的时间就多了,也方便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想到这儿,不免觉得一身轻松。
正安排以后的计划,车子忽然右拐,一向警觉的人在这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车后座,男人突然睁开眼。
钟聿知冷着脸看他:“你往哪儿开?”
知道骗不过去,但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早,何生握着方向盘出了一手的汗,战战兢兢回:“夫人交代我,让先生结束工作后,送您去、去……”
又是母亲。
钟聿知皱着眉打开手机,上面占满了钟蔻茹发来的短信。
钟蔻茹:【阿知啊,我飞法国嘞,你不要忘记晚上的事啊。】
【我给何生说了,让他送你去。】
【你不要拖着啊,不好让人等的。】
【你要是不去,以后就当没我这个母亲。】
……
车在路边停下,何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车后座气压低沉,他弱弱开口询问:“先生,还去吗?”
钟聿知放下手机,揉了揉额角,声线冷硬地提醒:“何生,你要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何生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答是,“我这就往回开。”
途径一个红绿灯,返程又停了下来。
车里车外一阵安静,雨水划过车窗玻璃,钟聿知垂下手,想到那些信息。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疲于应付不应付也行,替她走一趟也没什么,左右今天晚上被拒了邀约,没什么安排。
“往那儿开吧。”他叹气。
何生怕自己会错意思,“哪、哪儿?”
后座男人掀眸看了他一眼。
何生登时便收了询问,打了转向灯。
“好的,先生,我马上往兰亭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