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被簇围在其中,半蹲在地上细心料理着枝叶。

    他垂眸瞧了片刻,走上前几步,“母亲。”

    花丛中的女人回头,笑着:“阿知,嚟喇?睇下我啲花靓唔靓吖?”

    “靓。”他没拂兴,配合着伸手轻轻摸过手边开得正恰的花,“林叔话你揾我有事?”

    “冇事就唔叫得你返嚟咩?”钟蔻茹拍了下手,笑着起身,怪他回来一趟总是要把目的性弄得这么强。

    钟聿知站在原地笑了下,随后帮着收拾起地上的工具。

    外头日头正大,晒了一会儿就直让人受不了,钟蔻茹领着头先进了客厅。

    虽已年过五十,女人却保养得极好,从那张看不见岁月沧桑的脸上,依稀能知晓她年轻是有多么风华绝代,舒适的温度令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斜坐在沙发上,钟蔻茹看着从外面推门进来的男人:“最近集团的事忙吗?”

    来江临这么些年,她渐渐习惯了这儿的话,除开偶尔一时兴致,其余时候和别人闲聊通常都不怎么讲白话。刚刚正好来了个能陪她说上几句的,也就没忍住逗了下。

    钟聿知了解自己母亲的脾气,自从甩了集团的职务,她整日就忙于一些闲情雅致,便是养养花,打打牌,都不会过问公司的事。

    今日这一出,后面怕是有什么在等着他。

    他走过去,解开西装纽扣后在沙发另一端坐了下来,“不忙,母亲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钟蔻茹很是头疼自己这个儿子,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说话也是从不绕弯,连对她这个母亲都是快刀斩乱麻,白白浪费了她给的这一副好面孔,不然她也不会着急到想尽一切办法,叫他今日回来听她编一出戏。

    看着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钟蔻茹莫名对自己接下来的话感到心虚,她拨弄了一下前几日新烫的复古卷,尽量笑得看不出破绽:“既然不忙,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替我去一趟?”

    “母亲怎么不自己去?”

    钟蔻茹干笑了两声:“实在是不巧,那天我要飞国外看一场秀。”

    钟聿知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他偏头看过去:“我怎么不知道,您还有这个爱好?”

    而后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您要是抽不开身,我从集团挑个人去应付就行。”

    “不行!”

    刚闭上眼的男人因为这一句话又倏尔睁开了眼,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钟蔻茹轻咳着缓下声音:“那是我从前相识的好友,这次专程从港城过来谈生意,人生地不熟的,言语也未必相通,这件事我只放心你去做。”

    话说到这个地步,算是打起了感情牌,钟聿知从沙发上直起身,他看了眼腕间的时刻,并未答应:“我不一定有时间。”

    听见这话,钟蔻茹觉得事情成功的机率很大,他要是拒绝一向会把话说得毫不留情面,于是赶忙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地址:“没事没事!不会占用太长时间,你到时候直接去这个地方就行。”

    低头看手机里发过来的位置,钟聿知拧了一下眉。

    这事,他大概率办不成。

    但一抬头就对上了双满是希冀的眼,他最终没说出口,吐了口气,起身准备走。

    “阿知,马上午时了,吃完饭再走啊,晚点陪我打打牌?”

    “不了,一会儿有约。”说完他大步离开。

    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一路走远,钟蔻茹撇了下嘴。

    有约?能有什么约,难不成是满三十了自己开窍了?多半又是工作上的事,正儿八经的还得靠她出手。

    *

    秦纾妧匆匆赶到餐厅时,钟聿知已经坐在了餐桌一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不好意思。”她满脸歉色走过去,“临时有事绊住了脚,久等了吧?”

    刚坐下来,却对上男人柔和的目光:“没有,慢慢来就好,只要不逃单?”

    秦纾妧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却也结结实实因为这一句话松了紧绷的弦,她笑起来:“钟先生对请客的人要求很低啊。”

    钟聿知神态放松:“毕竟我是受惠的那个。”

    他说话的样子像是自己占了多大一个便宜,所以可以忍受对方再怎么胡来,像极了生意场上那些圆滑的人,把招数带到了日常生活里。

    有时候就是缺这么一点点的适当退步,两相得益,相处起来也不会感到为难,秦纾妧忽然间有预感,这顿饭应该会进行得很顺利。

    或许钟聿知不是一个好的情感咨询师,但他一定是一个好的饭搭子,他们彼此有默契地去做第一件事——点餐。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即使看到尾缀好几位的金额数字,秦纾妧也能面上风平浪静地选出几样起码分量对得起价格的菜品。

    点好菜,他们又默契地同时归还菜单,彼此相视笑了下。

    等规整坐好,秦纾妧落眼发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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