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不远处路边站着的人时,反应迅速地靠着椅背缩了下去。
“阿妧,你怎么了?”
“段洵,段洵在前面。”
她早该想到,这么久了段洵联系不到她,一定会来家门口蹲自己。
夏念禾这时也注意到了前面不远处站在垃圾桶旁边的男人,她保持着车速开过去,冷冷嗤笑了声:“还挺自觉的,垃圾就应该跟垃圾桶待一块儿。阿妧你别怕,我这车贴了膜的,他看不见。”
果然,车子从他面前驶过,再到转了个弯过停车闸进小区,都丝毫没引起他的注意。
开了门点了客厅的灯,秦纾妧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灌了几口,对刚才惊险的一幕还心有余悸。
她如今还没做好准备和段洵摊开事实来一场对峙,太难堪了,事情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缓了几秒她又忽地庆幸,还好段洵没来过她家,不然这几天连家都回不了。
老秦旅游前给她发信息说留了小龙虾,整整一大盆,重回锅热了一下,就给端上了餐桌。
夏念禾口水垂涎三千尺:“天呐,我宣布此时此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要是有……就更好了。”说着,她朝着人使了个眼神。
好几年的交情了,转转眼珠子秦纾妧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等着。”
说完,她起身去老秦自以为隐蔽的秘密基地“窃取”了一罐里面的东西。
扣开易拉环,夏念禾咂了一口,就戴上手套对着面前的一盆小龙虾毫不客气地开动起来。
“美!阿妧,不整一罐儿?”
秦纾妧一边剥手里的小龙虾,一边抬头朝着她悻悻笑了笑。
还是算了吧,她现在对啤酒这东西,属实是有些怕了。以前也没觉得自己酒量这么不好啊,怎么昨天两三下就给昏了头。
她又轻而易举陷入了昨晚的回忆里,直到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段洵发过来的。
刚才给老秦和宋老师发出锅小龙虾照片的时候,秦纾妧把手机静音给关了,消息再弹出来自然而然有了通知,不知怎么这一刻突然有些烦了,摘下一只手套她打开手机去划看那些从未读过的,称得上骚扰的信息。
段洵:【阿妧你在哪儿?】
【你回一回信息。】
【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是发生了什么吗?你理一下我,我很担心。】
……
【阿妧,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划到最后一条信息,秦纾妧突然很佩服段洵,佩服他有这么坚持不懈的毅力,还有一副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好面孔,将她在这段感情里耍得团团转。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抖着指尖敲字——
财神重度依赖:【我们分手吧。】
【不要问为什么,我会找个时间约你说清一切。】
就算要做了断,也应该由她主导一切,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在看到这几句话后还穷追不舍。
果然,没多久,对面发来一个简短的“好”字。
秦纾妧知道这个好字,回的是她那句“找个时间约你说清一切”,但也够了,给了她一些可以喘息的时间。
她有些失神地想,这段感情是从哪儿开始产生的裂痕。从自己拒绝接吻?从第一次拥抱?还是从第一次牵手?
错了,或许是从答应他表白的那一天,她一开始就不具备好好进入恋爱的状态。
“阿妧?阿妧?你怎么了?”
秦纾妧被急促的呼唤声喊回了神,对上夏念禾一脸担忧的表情,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摇了摇头:“没事,想事情想入神了。”
见她这样说,夏念禾整个人才松懈下去。
暂时了却了一桩事,秦纾妧正准备戴上手套继续剥,桌上手机又亮了一下,以为这次是老秦他们的回信,她调整心态,心情轻快地拿起手机来看。
点开才发现并不是,几近空白的聊天界面顶上只躺着两条消息,一条是由她发送过去的好友申请。
还有一条,是对方一分钟前刚发送过来的。
聊天框上熟悉又陌生的昵称备注,打开手机扫到它的第一眼几乎灼得她心弦一颤。
钟聿知:【有到家吗?】